第 3 章

地下室的門第三次被打開時，已經是下午。

林楚楚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高定公主裙，像個勝利者一樣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幾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畫稿。

看到那些畫稿，我心頭一緊。

那是我為下個月全國青年設計師大賽準備的最終定稿，上麵有我對媽媽的所有回憶。

“你拿我的東西幹什麼？還給我！”

我掙紮著站起來，想要去搶。

林楚楚輕巧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我的手。

“姐姐別這麼激動嘛。我隻是來看看你畫得怎麼樣。”

她當著我的麵，慢條斯理地把畫稿撕成兩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楚楚！”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發酸。

“你霸占了我的房間，搶了我的保送名額，甚至連我的未婚夫都要搶。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林楚楚歪著頭，一臉無辜。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在這個家裏，連呼吸都覺得多餘。”

她把撕碎的畫稿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過。

“憑什麼你生下來就是大小姐，而我隻能是個繼女？”

“現在好了，爸爸是我的，修遠哥哥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死死盯著她。

“那是你靠騙來的！”

林楚楚笑得更加得意。

“那又怎樣？他們就是願意相信我啊。”

她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翠綠色的玉鐲。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首飾。

我一直貼身藏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翻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

我慌了，不管不顧地撲過去。

林楚楚眼神一狠，直接把玉鐲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地下室裏回蕩。

玉鐲碎成了好幾段。

“不——”

我撲倒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

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翠綠的玉鐲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楚楚立刻變了臉色。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碎片，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

“啊！”

她驚呼一聲，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葉博文和顧修遠衝了進來。

“楚楚，怎麼了？”

顧修遠一眼就看到了林楚楚手背上的血跡，連忙把她抱進懷裏。

林楚楚瑟瑟發抖地指著我。

“姐姐是不是怪我弄臟了她的鐲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幫她撿起來......”

“她就拿碎片劃我。”

顧修遠轉過頭，看著滿手是血的我。

“葉念念，你瘋了嗎？”

“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你竟然想毀了楚楚的臉！”

我握著那些碎片，手心被割得血肉模糊。

“是她自己劃的！是她砸了媽媽留給我的鐲子！”

我試圖解釋，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而變調。

葉博文走過來，一腳踢開了我麵前的碎片。

“夠了！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你媽都跟野男人跑了，留個破鐲子有什麼好稀罕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不準你這麼說我媽！”我抬頭瞪著他。

葉博文冷著臉，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你這麼寶貝你媽留下的東西，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你媽當年留給你的那座海島莊園，我已經轉到楚楚名下了。”

“就當是給她買遊艇的補償。”

我如遭雷擊，呆滯地看著他。

那座莊園，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底線。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嫁妝！你無權動它！”

葉博文根本不理會我的抗議。

“我是你老子，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愛給誰就給誰。”

顧修遠抱著林楚楚站起來。

“念念，你不僅惡毒，還極度自私。幸好我及時看清了你的真麵目。”

“明天你也不用出來參加訂婚宴了，你就永遠待在這裏反省吧。”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我看著地上的那一攤血跡和碎玉，心底最後的一絲期盼，徹底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