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順著宋楠的頭發滴下來。
她尖叫一聲。
引得整個餐廳的人都看過來。
宋楠猛地站起來。
“溫舒然!你幹什麼?”
她扯了張紙巾胡亂擦臉。
精致的妝花了一半。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手滑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抱歉啊。”
宋楠氣得發抖。
她的心聲全在尖叫。
“她是不是發現了?不可能!這藥無色無味!”
“我要殺了他!”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溫舒然,你今天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站起身。
拿起包。
“我累了,先回去了。”
“單我已經買過了。”
我沒理會她的反應,直接走出餐廳。
回到家。
陸衍還沒回來。
我走進書房,打開保險櫃。
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名下四套房的房產證。
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個玉鐲。
這個玉鐲,是我外婆傳給她的。
她臨終前戴在我手上。
我平時舍不得戴,一直鎖在保險櫃裏。
我把玉鐲拿出來。
放在梳妝台最顯眼的位置。
晚上陸衍回來。
帶著一身疲憊。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老婆,我回來了。”
我迎上去,接過他的公文包。
“今天順利嗎?”
他捏了捏眉心。
“還行,尾款終於敲定了。”
他的心聲全是數據和合同條款。
沒有任何關於宋楠的雜念。
我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喝點水。”
陸衍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今天和宋楠逛街怎麼樣?”
我看著他。
“挺好的。”
“買了條裙子。”
陸衍笑了笑。
“開心就好,錢不夠跟我說。”
就在這時。
門鈴響了。
陸衍皺了下眉。
“這麼晚了,誰啊?”
他走過去開門。
宋楠站在門外。
眼睛紅腫,看起來像是哭過。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陸衍,我......”
她看到我,欲言又止。
陸衍退後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有事嗎?”
宋楠咬著唇。
“我......我今天和舒然有點誤會。”
“我是來道歉的。”
她說著,硬擠進門。
換了鞋,走到我麵前。
“舒然,今天中午的事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最近精神壓力大。”
她把手裏的文件遞給我。
“這是我托朋友找的心理醫生的名片。”
“你去看看吧。”
彈幕隨之而來。
【她在裝好人。】
【其實她剛才在樓下已經給陸衍發了你潑她水的視頻。】
【陸衍馬上就會覺得你是個瘋女人。】
我接過名片。
看了一眼。
上麵印著本市一家著名精神科醫院的名字。
宋楠的心聲飄進我耳朵。
“我看你這次怎麼圓。”
“陸衍肯定覺得你有病。”
我看向陸衍。
陸衍臉上的表情很茫然。
“什麼視頻?”他問宋楠。
宋楠愣住了。
“你沒看手機嗎?”
陸衍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
宋楠確實給他發了一條視頻。
陸衍點開。
視頻裏,我端起杯子,把水潑在宋楠臉上。
沒有聲音。
隻有動作。
陸衍看完,把手機鎖屏。
他看著宋楠。
“你發這個給我幹什麼?”
宋楠紅著眼眶。
“陸衍,舒然最近情緒很不穩定。”
“我隻是關心她。”
陸衍眉頭緊鎖。
“她情緒不穩,我會照顧。”
“你大半夜跑來送精神科醫生的名片,不覺得不合適嗎?”
宋楠僵在原地。
她沒想到陸衍會這麼說。
她的心聲全是不甘。
“陸衍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
“都這樣了還護著她!”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宋楠突然轉身,跑向臥室。
“舒然,我去個洗手間。”
她動作極快。
我沒攔她。
臥室門沒關緊。
我站在客廳,聽著裏麵的動靜。
宋楠的腳步聲沒有走向洗手間。
而是走向了梳妝台。
“啪”的一聲脆響。
很清脆。
是玉碎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