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宋楠走後，陸衍鑽進書房加班。

我坐在沙發上，把那瓶維生素倒出來。

白色的藥片，圓粒。

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澱粉味。

我捏碎了一顆。

粉末沾在指腹上。

不是毒藥。

宋楠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個渠道。

她隻想用彈幕製造恐慌，逼我和陸衍決裂。

第二天周末。

陸衍去公司開會。

宋楠約我逛街。

國金中心的冷氣開得很足。

宋楠挽著我的手臂。

表麵親熱，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今天得讓她多花點錢。”

“等她變成窮光蛋，看她還怎麼高傲。”

我們走進一家奢侈品女裝店。

宋楠直奔一條當季新款的紅色連衣裙。

導購迎上來介紹。

“這款是限量版，非常挑身材。”

宋楠拿著裙子，在鏡子前比劃。

“舒然，你覺得這件好看嗎？”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雜誌。

“挺適合你的。”

宋楠笑了笑。

她轉頭看著我。

“我也覺得。”

“不過這條裙子太貴了，要三萬多。”

她歎了口氣。

“我要是像你一樣，有個好老公養著就好了。”

她話音剛落。

半空中浮現出一行紅色的彈幕。

【你老公早就給她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用的還是你的副卡。】

【你穿舊衣服，她穿限量款。】

我抬起頭。

宋楠正拿著那條裙子，眼神裏帶著挑釁。

“舒然，你幫我買單好不好？”

她撒嬌。

“就當是你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看著她。

“我記得你生日在十月。”

“現在才六月。”

宋楠臉僵了一下。

“哎呀，好姐妹分什麼月份。”

“你就說買不買嘛。”

她的心聲很篤定。

“她最要麵子，肯定會買。”

“買了之後看到彈幕，絕對氣吐血。”

我合上雜誌。

站起身。

“導購，把這條裙子包起來。”

宋楠眼睛亮了。

她得逞地笑了。

導購走過去開單。

我走到收銀台前，拿出手機。

“宋楠，支付寶還是微信？”

宋楠愣住。

“什麼？”

我指著付款碼。

“你不是要買嗎？掃碼啊。”

宋楠臉色漲紅。

“舒然，你不是說要送我嗎？”

我一臉驚訝。

“我什麼時候說了？”

“你剛才問我買不買，我說包起來，是讓你自己買單啊。”

導購在一旁憋著笑。

宋楠尷尬得要死。

她咬著牙。

“我沒帶那麼多錢。”

我歎了口氣。

“那算了吧。”

“導購，不好意思，她不要了。”

宋楠一把拉住我。

力氣很大。

“舒然，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她眼眶紅了。

開始演戲。

“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這條裙子？”

周圍有顧客看過來。

宋楠壓低聲音。

“還是說，陸衍管你的錢管得太嚴了？”

彈幕又來了。

【你名下的財產已經被陸衍轉移得差不多了。】

【你現在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宋楠的心聲全是得意。

“看你還不崩潰。”

“當眾下不來台的感覺爽吧？”

我拿出錢包。

抽出一張黑卡。

遞給導購。

“包起來。”

宋楠臉色變了變。

她以為我是為了麵子妥協了。

導購刷完卡，把袋子遞給我。

宋楠伸手去接。

我避開她的手。

把袋子拎在自己手裏。

“我忽然覺得，這條裙子我穿也挺好看的。”

宋楠的手僵在半空。

“舒然，你......”

我看著她。

“怎麼？我花我老公的錢買裙子，不行嗎？”

宋楠咬碎了牙。

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行，當然行。”

“你穿肯定比我好看。”

她心裏在罵人。

“賤人，買回去也穿不了幾天了。”

“等藥效發作，看你怎麼死。”

我提著袋子往外走。

宋楠跟在後麵。

她的腳步很重。

中午我們去餐廳吃飯。

宋楠去了趟洗手間。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麵前的玻璃杯。

突然，杯子裏飄出一股很淡的味道。

是她早上給我的那種維生素的味道。

我抬起頭。

宋楠剛好從洗手間回來。

她坐下，指著杯子。

“舒然，喝水啊。”

彈幕準時飄過。

【水裏加了料。】

【她想讓你快點死。】

我端起杯子。

看著杯子裏的水。

宋楠的眼神滿是期待。

我把水潑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