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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臥室裏安靜了兩秒。

宋楠捂著嘴跑出來。

滿臉驚恐。

“舒然!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她指著臥室的方向,聲音發抖。

“我剛才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陸衍先一步衝進臥室。

我跟在後麵。

梳妝台前。

那個翠綠的玉鐲,斷成了三截。

安靜地躺在地板上。

陸衍蹲下身,手停在半空,沒敢碰。

他知道這個玉鐲對我有多重要。

彈幕像血一樣紅,瘋狂刷屏。

【是陸衍幹的!】

【他早就嫌你媽的東西晦氣,故意讓宋楠弄碎。】

【他們就是想逼瘋你。】

我盯著地上的碎玉。

宋楠站在門口,哭得梨花帶水。

“舒然,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她的心聲卻截然不同。

“碎得好。”

“這下你該發瘋了吧?”

“快跟陸衍打起來,快啊!”

我緩緩蹲下。

把那三截碎玉撿起來。

握在掌心。

邊緣很鋒利,刺破了我的手心。

血滲了出來。

陸衍慌了。

“老婆,你手流血了。”

他想抓我的手。

我避開了。

我轉頭看著宋楠。

“你不小心碰到的?”

宋楠連連點頭。

“真的,我發誓,我隻是想拿個紙巾......”

我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宋楠被我看得有些發毛。

“舒然,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站起身。

走到她麵前。

“宋楠,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沒想幹什麼啊。”

我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好。”

“既然你不小心,那就算了。”

宋楠愣住了。

陸衍也愣住了。

宋楠的心聲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居然沒鬧?”

“這可是她媽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她是不是真的瘋了?”

我轉身走出臥室。

拿來醫藥箱。

自己給手消毒,包紮。

陸衍走過來想幫忙,被我擋開。

“陸衍。”

我叫他的名字。

“我累了,讓宋楠回去吧。”

陸衍點頭。

他轉頭看向宋楠,聲音很冷。

“你走吧。”

宋楠還想說點什麼。

“陸衍,我......”

“滾。”

陸衍直接打斷她。

宋楠咬著牙,拎起包走了。

大門關上。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陸衍。

陸衍走到我麵前。

“老婆。”

“對不起,我不該讓她進來。”

他的心聲全是自責和心疼。

我看著他。

“陸衍,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他搖頭。

“沒有。”

我閉上眼睛。

“我沒事,我去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

我變得很沉默。

我把碎玉收進盒子裏。

不再給陸衍燉湯。

也不再管家裏的事。

每天就在沙發上坐著發呆。

陸衍很著急。

他請了假,在家裏陪我。

宋楠沒再上門。

但彈幕卻越來越頻繁。

【陸衍已經在轉移財產了。】

【他找了律師,準備讓你淨身出戶。】

【宋楠懷孕了,男孩。】

每出一條彈幕。

我就能聽到宋楠在遠處的狂笑。

“熬死她,熬死她。”

直到這天下午。

陸衍去廚房給我熱牛奶。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

沒有備注。

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宋楠的頭像。

“陸衍,我懷孕了。”

“今晚八點,萬豪酒店802見。你不來,我就把一切都告訴舒然。”

我拿起手機。

點開那張圖片。

是一張B超單。

上麵清楚地寫著:宮內早孕,約六周。

廚房裏傳來微波爐的“叮”聲。

陸衍端著牛奶走出來。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站起身。

“老婆,喝牛奶。”

我看著他。

“你要出門嗎?”

他愣了一下。

“沒有啊,怎麼了?”

我走到門口,換鞋。

“我出去一趟。”

他急了。

“你去哪?我陪你。”

“不用。”

我推開門。

“我去萬豪酒店。”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聽到陸衍的心聲:“萬豪酒店?她去那裏幹嘛?”

我打車直奔萬豪酒店。

坐在後座上。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點開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有我這幾天收集的所有證據。

包括宋楠換藥的視頻。

她在餐廳往我水杯裏下藥的監控。

她打碎玉鐲的全過程監控。

還有,我雇人查到的,她網購假B超單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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