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過來。”我對著電話說,聲音冷得像冰。
手機裏彈出一份加密郵件。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附件,直接滑到最後一頁的最下方。
紅色的公章旁邊,是一行清晰的黑體字。
【依據DNA分析結果,不支持秦瑤與秦若涵存在生物學母女關係。】
雖然早知道是這個結果。
但看到白紙黑字的這一刻,上一世那種被背叛、被愚弄的窒息感,再次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十八年的心血。
換來的是替仇人養大了一個白眼狼。
我將報告原文件發給附近的打印店,直接打印了十份。
拿著還帶著墨香的報告,我轉身一腳踹開了公公家虛掩的院門。
客廳裏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凝固。
陸正楠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
林訶祟坐在她對麵,懷裏抱著那個孽種。
“你發什麼瘋!”公公最先反應過來,抄起掃把就往我身上打。
我一把抓住掃把,用力一扯,將他甩到一邊。
徑直走到林訶祟麵前。
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狠狠拍在茶幾上。
“你自己看。”
林訶祟被我的眼神嚇到了,他下意識地護住懷裏的孩子,顫抖著拿起那份報告。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旁的陸正楠隻是微微挑了挑眉,連端茶的姿勢都沒變。
“訶祟,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指著那個假女兒,咬牙切齒。
“她被人調包了!”
林訶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他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報告上的印章。
突然,他將報告撕成兩半,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秦瑤,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他眼裏的震驚變成了極度的厭惡。
“為了把這個孩子趕走,為了證明你是對的。”
“你連這種偽造的假報告都做得出來?”
我愣住了。
“我沒有偽造,這是國內最權威的機構做的!”
公公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少在這放屁!這孩子長得跟訶祟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你就是在外麵有野男人了,想找借口拋棄我們父子倆!”
陸正楠在這時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語氣溫和。
“秦總,商業上的壓力我能理解。”
“但用這種手段傷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未免太下作了。”
她轉頭看向林訶祟,滿臉心疼。
“訶祟,如果需要律師,我公司的法務部隨時可以幫忙。”
林訶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我時,隻剩下決絕。
“秦瑤,我們離婚吧。”
“你明天就滾出我的視線。”
我看著他決絕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我百口莫辯。
沒有人信我,連我的丈夫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這份科學報告。
我被趕出了公公家的大門。
天已經黑了,路燈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拿出手機,重新播放那段隻有三秒黑屏的監控錄像。
布草車。
黑色陰影。
劉護工的包裹。
我猛地停下腳步,渾身僵在原地。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