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建議暫時隔離。”
副院長站在病房門外,當著林訶祟的麵給出了診斷結論。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摸著口袋裏的密封袋。
公公在裏麵大聲控訴,說我是個沒有心肝的冷血動物。
林訶祟簽了字。
他同意讓醫院給我注射鎮定劑並強製我出院休養。
並且要求我不要出現在他和孩子麵前,直到他們回家。
我沒有反抗。
在林訶祟的默許下,我被保安強行帶出了住院大樓,直接塞進車裏趕回了家。
天已經大亮。
初冬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我回到空蕩蕩的家裏。
第一件事就是找同城跑腿,把那幾根頭發和我的血液樣本,寄給了外省一家極具權威的私立鑒定機構。
選了最高級別的加急。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複盤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我調出了自己手機裏備份的那段針孔監控錄像。
昏暗的畫麵裏。
燈滅的三秒。
劉護工抱起一個包裹。
一切看似正常。
但我突然注意到一個被忽略的點。
那三秒裏,產房半開的門外,走廊地磚的反光處,有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一閃而過。
那是一輛保潔用的布草回收推車。
我猛地攥緊手機。
這三天裏,我查了劉護工,查了醫生。
但我漏掉了收垃圾的保潔。
我立刻驅車返回醫院,試圖找到那輛布草車的主人。
但保潔部的主管告訴我。
負責三樓VIP產區的那個啞巴保潔,昨晚突發急病,連夜辭職回老家了。
連工資都沒結。
線索在這裏被硬生生掐斷。
陸正楠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三天後,林訶祟帶著孩子出院。
他沒有回我們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公家。
我提著營養品去公公家看望。
鐵門緊閉。
我在外麵站了兩個小時,連門鈴都被按壞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巷子口。
車門打開。
陸正楠穿著一身高定職業套裝,提著兩個極其昂貴的進口嬰兒禮盒,走了下來。
她看到我站在門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秦總,怎麼站在外麵受風?”
她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聽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連抱都不讓你抱一下?”
我死死盯著她這張臉。
上一世,她拿走我的專利,踩著我的心血爬上首富的位置。
看著我從天台跳下去時,也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公公家的門突然開了。
原本對我橫眉冷對的公公,此刻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
“哎喲,陸總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陸正楠越過我,走進院子。
隔著客廳的落地窗,我看到林訶祟抱著那個假女兒。
陸正楠走過去,低頭看著孩子。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假女兒的臉。
林訶祟對她笑著說了句什麼,沒有任何防備。
陸正楠抬起頭,目光越過窗戶,精準地鎖定了外麵的我。
她嘴唇動了動。
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說的是:我的女兒。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雪地上。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是外省那個鑒定機構打來的。
“秦女士,結果出來了,您現在方便接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