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門被猛地踹開。
打手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我,一把揪住我的後領。
“洗完了就趕緊走,老板還等著驗貨呢。”
我被推搡著走進了所謂的“手術室”。
其實就是一間充滿消毒水味的水泥房,中間擺著一張沾滿暗紅色汙漬的不鏽鋼床。
刀哥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麵前立著一個三腳架,手機正開著視頻。
視頻那頭,依然是我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刀老板,什麼時候動刀啊?這五十萬今天能到賬吧?”
趙翠平的聲音裏滿是急切,甚至還透著一絲興奮。
林大強在一旁附和。
“是啊,寶兒明天就要飛維也納了,這錢可耽誤不得。”
林寶兒對著鏡頭補妝,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姐姐,忍一忍就過去了。你放心,我會用這台鋼琴彈奏出最美的樂章,來感謝你的那個腎的。”
我看著他們,突然就笑了。
笑得雙肩顫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刀哥皺起眉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笑什麼?”
我一步步走到屏幕前,直勾勾地盯著視頻裏的三個人。
“我笑你們蠢,笑你們毒。”
“趙翠平,林大強,你們真的以為,賣了我的腎,你們就能拿著五十萬去享福了?”
趙翠平被我盯得有些發毛,拔高了聲音掩飾心虛。
“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麼!我們這是為了這個家好!”
我冷冷地看著她。
“為了這個家好?你們把親生女兒賣給詐騙園區,現在還要活摘我的器官。”
“這種吸著人血換來的錢,你們花得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林大強怒了,在屏幕那頭拍著桌子。
“林樂一!反了你了!刀老板,別跟她廢話了,趕緊打麻藥動刀!”
“這丫頭就是個白眼狼,早點弄完早點省心!”
刀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針管朝我走來。
“按住她。”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在不鏽鋼床上。
冰冷的針頭對準了我的靜脈。
“林樂一,下輩子投胎,記得找個好人家。”
刀哥噴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
視頻裏,林寶兒放下了口紅,終於舍得把目光施舍給我。
她的眼神裏,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勝利的快感。
“姐姐,再見了。”
我看著那尖銳的針頭,沒有掙紮,也沒有求饒。
我隻是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九分五十秒。
九分五十五秒。
九分五十八秒。
我用盡全身力氣,衝著屏幕裏的林寶兒,露出一個微笑。
“林寶兒,該說再見的,是你們。”
刀哥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給她打!”
針頭即將刺破皮膚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平地炸開了一顆驚雷。
整個水泥房劇烈地搖晃起來,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刀哥猛地站起身,驚恐地看向門外。
按住我的打手也愣住了。
緊接著,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
那扇厚重的防盜鐵門,連同半麵牆壁,被一輛重型裝甲車直接撞得粉碎!
磚石飛濺,煙塵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