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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沒什麼。"

我聲音很穩,

“就是家裏出了點賊。"

蘇蔓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萬塊!那可是你天天吃白水煮菜攢下來的。要不要報警?"

"暫時不用。我有數。"

掛了電話,我沒有上樓。

轉身走向小區外的自動取款機,把工資卡插進去。

餘額顯示:0.52元。

半小時前,楚母用掛失重置的方式,清空了我的賬戶。

他們不僅要我的未來,還要吸幹我現在的每一滴血。

我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已經沒人了,隻有電視機還在播著晚間新聞。

楚若棠的臥室門虛掩著。

我走過去,推開門。

她正坐在梳妝台前敷麵膜,腿上搭著那件真絲襯衫,宋嶼寧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一個吹風機,正在幫她吹頭發。

他的動作很輕柔,手指穿過她的長發。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宋嶼寧從鏡子裏看到了我,手一抖,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晚吟?你回來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把吹風機放在桌上,往旁邊挪了一步。

楚若棠揭下麵膜,慢條斯理地拍著臉。

"姐,進門不知道敲門啊?"

"我的錢呢?"

我盯著她。

"什麼錢?"她裝傻。

"卡裏的十萬塊。"

楚母從主臥走出來,手裏拿著個熱水袋。

"大半夜的你嚎什麼?錢我拿去給若棠付首付了。她明天上班,沒輛車怎麼行?擠地鐵多丟人。"

"那是我買房的首付。"

"你買什麼房?"

楚母皺眉,

"這套房子嶼寧已經租下來了,你們結了婚住一起不就行了?女孩子家買房,平白讓人笑話。"

"所以你們用我的錢,給她買車。"

"什麼你的我的。"

楚父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老子養你這麼大,花你十萬塊怎麼了?再嚷嚷給我滾出去!"

我轉頭看向宋嶼寧。

"你知道這件事?"

他避開我的視線。

"阿姨下午跟我說了。晚吟,若棠剛入職,確實需要一輛代步車。

錢的事以後再說,我每個月多給你轉點生活費就是了。"

"我的錢,為什麼要你來施舍?"

"你非要摳字眼嗎?"

他語氣有些煩躁,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十萬塊錢有意思嗎?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市儈。"

市儈。

他用這個詞來形容我。

我看著梳妝台上那個嶄新的車鑰匙,旁邊放著一個紅色的平安符。

那個平安符我認識。

是去年我們去普陀山,宋嶼寧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求來的。

他說要掛在我們的婚車上。

現在它掛在楚若棠的車鑰匙上。

"那是我的平安符。"

楚若棠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輕笑了一聲。

"哦,這個啊。嶼寧哥說他放著也是放著,就送給我保平安了。姐,你不會連個香囊也要搶吧?"

我沒有說話。

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發疼。

但我沒有哭。

在這個家裏,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隻會換來他們更肆無忌憚的嘲笑。

"行。"

我點點頭。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就都拿去。"

我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楚母跟在後麵,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你又作什麼妖?嚇唬誰呢?"

我打開行李箱,把衣櫃裏剩下的幾件舊衣服扔進去。

其實我在這裏的東西少得可憐。

大部分空間都被宋嶼寧的東西占據了。

"我要搬出去。"

"搬去哪?蘇蔓那個破出租屋?"

楚母冷笑,

"我告訴你楚晚吟,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好。"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楚母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在她的印象裏,我永遠是那個被打罵後,還會默默把碗洗幹淨的懦弱女兒。

"你反了天了!"

她衝上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工作還沒交接清楚,你想一走了之?門都沒有!"

宋嶼寧也走了進來。

"晚吟,你別衝動。阿姨脾氣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服個軟就行了。"

"服軟?"

我看著他,

"宋嶼寧,我們分手吧。"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宋嶼寧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這套房子留給你和你的好妹妹,我的東西就當喂了狗。"

"楚晚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怒火,

"就因為這十萬塊錢和一個崗位,你就要抹殺我們四年的感情?"

我提著箱子,繞過他。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

"宋嶼寧,你記性真差。"

"什麼?"

"我沒有同意交接工作。那個人事崗位,她一天都拿不到。"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背後傳來楚父摔碎茶杯的聲音。

"讓她滾!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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