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門宴不歡而散。
坐在回侯府的馬車上,蕭景硯一直盯著我看。
他的目光深邃而熾熱,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夫君,你為何一直看著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問道。
“我臉上有東西嗎?”
蕭景硯輕笑一聲,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沒有,我隻是覺得,夫人今日在薛家,真是好生威風。”
“連那個自命清高的沈晏之,都被你懟得啞口無言。”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心中無比安穩。
“夫君覺得我做得過分嗎?”
我輕聲問道。
“不過分,一點都不。”
蕭景硯的語氣十分肯定。
“對付那種小人,就該如此。”
“隻是,夫人似乎對那個沈晏之,成見頗深啊。”
我心中一驚,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我連忙掩飾道。
“我隻是看不慣他那副虛偽的嘴臉罷了。”
“明明窮得叮當響,還要裝出一副清高傲骨的樣子。”
蕭景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追問。
“夫人不喜歡他便罷,以後離他遠些就是了。”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感動地抱緊了他。
“夫君,你真好。”
蕭景硯輕撫著我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夫人,你還沒見識過我真正好的時候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馬車就停了下來。
“世子,夫人,到府了。”
車夫在外麵恭敬地說道。
蕭景硯率先下車,然後轉身將我抱了下來。
我羞得滿臉通紅,掙紮著想要下來。
“夫君,快放我下來,下人們都看著呢。”
蕭景硯卻抱得更緊了。
“看就看吧,我抱自己的夫人,天經地義。”
他就這樣抱著我,一路走回了我們的院子。
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看到這一幕,都羞紅了臉,紛紛低下頭去。
回到房間,蕭景硯將我放在床上,傾身壓了下來。
“夫人,現在,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好的時候。”
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熾熱。
我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隻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紅浪翻滾,一室旖旎。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十分愜意。
白天,我打理侯府的中饋,將侯府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條。
晚上,蕭景硯便會變著法子地折騰我,讓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而長姐那邊,卻是水深火熱。
沈晏之為了準備春闈,整日閉門不出,將所有的家務都扔給了長姐。
沈母更是變本加厲地磋磨她,稍有不順心,就非打即罵。
長姐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種苦。
沒過多久,她就熬得麵黃肌瘦,不成人形。
她實在受不了了,便偷偷跑回薛家,向柳氏哭訴。
柳氏心疼女兒,便背著父親,偷偷塞給長姐一些銀子。
長姐拿著銀子,回到沈家,日子才稍微好過了一些。
但好景不長,沈晏之發現長姐手裏有錢,便以買書為由,將錢都要了過去。
長姐不敢不給,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私房錢被沈晏之揮霍一空。
眼看著春闈的日子越來越近,沈晏之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
他開始頻繁地出入酒樓茶館,與那些所謂的才子們吟詩作對,結交權貴。
長姐為了供他花銷,隻能變賣自己的首飾和嫁妝。
有一天,青竹急匆匆地跑進來向我稟報。
“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在首飾鋪裏和人打起來了!”
我聞言,放下手中的賬本,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慢慢說。”
青竹喘了口氣,說道。
“奴婢剛才去街上買東西,看到大小姐在珍寶閣裏,正拿著一支金釵和掌櫃的爭吵。”
“大小姐說那支金釵是她當給珍寶閣的,現在她要贖回來,但掌櫃的說那支金釵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大小姐不依不饒,非要掌櫃的把金釵交出來,兩人就打起來了。”
我聽完,冷笑一聲。
“那支金釵,可是母親給她的陪嫁,價值連城。”
“她竟然淪落到要當首飾的地步了,看來沈晏之那個無底洞,是填不滿了。”
“走,我們去看看熱鬧。”
我帶著青竹,來到了珍寶閣。
此時,珍寶閣門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長姐披頭散發,像個潑婦一樣,正和掌櫃的撕扯在一起。
“你把我的金釵還給我!那是我母親給我的嫁妝!”
長姐歇斯底裏地尖叫著。
掌櫃的也不甘示弱,一把將長姐推倒在地。
“你這瘋婆子,我都說了,那支金釵已經被人買走了!”
“你若是再敢在這裏無理取鬧,我就報官了!”
長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我看著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沒有一絲同情。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長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撒潑打滾,薛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長姐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看到我一身華服,光彩照人的樣子,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和怨毒。
“薛芙!你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長姐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青竹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她。
“大小姐,請自重!”
我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長姐這話真是可笑。”
“當初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給沈晏之的,怎麼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難道是我逼著你變賣嫁妝,供他揮霍的嗎?”
長姐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我。
“薛芙,你別得意!”
“等晏之中了狀元,我一定會把你踩在腳下!”
我輕蔑地笑了笑。
“好啊,那我等著。”
“隻是,我看沈公子整日流連酒樓茶館,怕是沒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吧。”
“長姐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好夫君,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帶著青竹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了長姐絕望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