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闈的日子終於到了。
京城裏熱鬧非凡,各地的舉子們都摩拳擦掌,準備在考場上一展宏圖。
沈晏之也是信心滿滿,他穿上長姐用最後一點私房錢為他做的新衣裳,昂首挺胸地走進了考場。
長姐站在考場外,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晏之,你一定要高中狀元,讓我揚眉吐氣啊!”
我坐在侯府的涼亭裏,聽著青竹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中狀元?
簡直是癡人說夢。
上一世,沈晏之之所以能高中,是因為我外祖父暗中請了當世大儒為他指點文章。
還花重金買通了考官,為他鋪平了道路。
這一世,沒有了我外祖家的支持,他不過是個隻會死讀書的酸腐書生罷了。
他的文章,空洞無物,華而不實,根本入不了考官的眼。
九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
沈晏之走出考場的時候,臉色慘白,腳步虛浮,顯然是考得並不理想。
長姐迎上去,關切地問道。
“晏之,考得怎麼樣?”
沈晏之不耐煩地推開她,語氣惡劣。
“別煩我!這次的題目太偏了,我根本沒發揮好!”
長姐的心涼了半截,但還是強顏歡笑地安慰他。
“沒關係的,晏之,你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一定能高中的。”
沈晏之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放榜的日子到了。
長姐早早地就來到了貢院門前,擠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著沈晏之的名字。
可是,她從頭看到尾,看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那三個熟悉的字。
沈晏之,落榜了。
長姐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著,眼淚奪眶而出。
“晏之那麼有才華,怎麼會落榜呢?”
沈晏之得知自己落榜的消息後,更是大發雷霆。
他將屋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指著長姐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如果不是你克我,我怎麼會落榜!”
“你每天在家裏哭喪著臉,把我的運氣都哭沒了!”
長姐委屈地辯解道。
“晏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為了供你讀書,連嫁妝都賣光了,你怎麼能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沈晏之惱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了長姐的臉上。
“你還敢頂嘴!”
“你那點破嫁妝算什麼?如果不是你死皮賴臉地要嫁給我,我早就娶了尚書家的千金了!”
“都是你毀了我的一生!”
長姐捂著被打腫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晏之。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傾心相待的夫君,竟然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沈母聽到動靜,也跑了進來。
她看到滿地的狼藉,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祖宗啊,這可都是錢買來的啊!”
她指著長姐,破口大罵。
“你這個敗家娘們,連個男人都伺候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晏之落榜,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
“看我不打死你!”
沈母拿起掃帚,朝著長姐身上狠狠地打去。
長姐被打得抱頭鼠竄,哭喊連天。
沈晏之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這一刻,長姐終於看清了沈晏之的真麵目。
他根本不是什麼才子,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冷酷無情的偽君子!
長姐後悔了。
她後悔當初沒有聽父親的話,後悔搶了這門婚事。
如果她嫁給蕭景硯,現在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人就是她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長姐在沈家受盡了折磨,終於忍無可忍,跑回了薛家。
她跪在父親麵前,哭得撕心裂肺。
“父親,求您救救女兒吧!”
“沈晏之他不是人,他打我,他母親也打我!”
“我不想在沈家待下去了,求父親讓我和離吧!”
父親看著長姐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雖然心疼,但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胡鬧!婚姻大事,豈是兒戲?”
“你既然嫁到了沈家,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哪有動不動就和離的道理?”
“你讓為父的臉往哪擱?”
柳氏也勸道。
“苓兒,你忍忍吧,晏之隻是一時心情不好。”
“等他氣消了,自然會去接你回來的。”
長姐絕望了。
她知道,父親和母親在乎的,隻有薛家的臉麵。
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就在這時,我帶著蕭景硯,回到了薛家。
“聽說長姐回來了,我特意來看看。”
我走進大廳,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姐,眼中滿是嘲諷。
“長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如此狼狽?”
長姐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抱住了我的腿。
“妹妹,你幫幫我吧!”
“你讓世子去教訓教訓沈晏之,讓他不敢再欺負我!”
我嫌惡地踢開她,冷冷地說道。
“長姐,你這是在求我嗎?”
“當初你搶我婚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你不是說,沈晏之日後會成為首輔,你會成為首輔夫人嗎?”
“怎麼現在,首輔夫人落得這般田地了?”
長姐被我羞辱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薛芙,你別落井下石!”
“晏之隻是一時失利,他下次一定會高中的!”
我輕蔑地笑了。
“下次?他還有下次嗎?”
“我聽說,沈公子因為落榜,心情鬱悶,整日流連花街柳巷,還包養了一個外室。”
“長姐,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別到時候連正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我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長姐的頭上。
“不可能!晏之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長姐瘋了一樣地衝出了薛家,朝著沈家跑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好戲,終於要進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