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走了整整半個月,終於抵達了江南。
江南的水鄉,溫婉而秀麗,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馬車停在了一座氣派的府邸前,門匾上寫著“沈府”兩個大字。
這是外祖父的家,也是我母親長大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帶著半夏走上前去。
守門的小廝見我們衣著不凡,客氣地詢問。
“這位姑娘,請問您找誰?”
我遞上母親留下的玉佩。
“煩請通報一聲,就說京城沈清月,來拜見外祖父。”
小廝看到玉佩,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府裏。
沒過多久,府門大開。
一個頭發花白、拄著拐杖的老人,在眾人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外祖父!”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外祖父顫抖著手,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裏。
“我的好月兒,你終於回來了!外祖父等了你十幾年啊!”
老人的眼淚落在我的脖頸上,滾燙而真實。
前世,我直到死都沒能見他一麵。
這一世,我終於回到了真正愛我的人身邊。
外祖父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瘦了,太瘦了,那沈鴻老賊,到底是怎麼苛待你的!”
我擦幹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外祖父,我沒事,以後我再也不回去了,我就留在您身邊盡孝。”
外祖父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好好好,回來就好,以後這沈家,就是你的底氣!”
外祖父將我迎進府裏,舉辦了盛大的接風宴。
江南的親戚們紛紛趕來,對我噓寒問暖,沒有一個人嫌棄我庶女的身份。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裏,隻有純粹的心疼和喜愛。
宴席上,我注意到了一個坐在角落裏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麵容清俊,氣質溫潤如玉。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外祖父見我看著他,笑著介紹道:
“月兒,這是謝家的小子,謝辭。”
“你們小時候還見過呢,那時候他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麵轉,非要娶你做媳婦。”
我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謝辭,江南首富謝家的獨孫。
前世,我被困在京城,對他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隻隱約記得,青月曾提過,江南有個謝家公子,一直未曾娶妻,似乎在等什麼人。
謝辭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微微一笑。
“清月妹妹,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一陣春風拂過心頭。
我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目光,輕聲說道:
“謝公子客氣了。”
謝辭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
“你剛回江南,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前世的傷痛太深,我暫時還不想觸碰任何感情。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在外祖父的庇護下,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安寧生活。
我接手了外祖父名下的一些產業,開始學習經商。
我發現自己在經商方麵有著極高的天賦,短短幾個月,就將幾家虧損的商鋪扭虧為盈。
外祖父對我讚不絕口,逢人便誇我是個商業奇才。
謝辭也經常來找我,有時候是送些江南的特產,有時候是幫我解決生意上的難題。
他從不越界,隻是默默地陪伴在我身邊。
他的溫柔和體貼,像是一股暖流,漸漸融化了我心中的堅冰。
有一天,我在查賬時,發現了一筆奇怪的支出。
這筆錢被偷偷轉移到了京城,接收人竟然是沈鴻!
我立刻叫來掌櫃盤問,才知道這幾年,沈鴻一直打著我的名義,向外祖父要錢。
外祖父為了讓我好過,每次都毫不猶豫地把錢彙過去。
可這些錢,全都被沈鴻和嫡母私吞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立刻讓人斷了這筆彙款。
沈鴻,你吸了我們母女這麼多年的血,現在,是時候讓你嘗嘗窮困潦倒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