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自己的破舊院落,我立刻吩咐丫鬟半夏去清點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上一世,我傻乎乎地聽信了父親的話,把嫁妝單子交給了嫡母保管。
結果出嫁那天,抬出去的箱子裏裝的全是石頭和破布。
而我母親那些價值連城的陪嫁,全都被嫡母扣下,成了長姐的私房錢。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他們占一分便宜。
半夏紅著眼睛,一邊清點一邊抹淚。
“小姐,老爺怎麼能這麼偏心?您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我摸了摸半夏的頭,輕聲安慰她。
“別哭,以後我們不靠他了。”
“等拿回了嫁妝,我們就離開這裏,去江南找外祖父。”
我母親是江南首富沈家的獨女,當年不顧外祖父的反對,下嫁給了一無所有的父親。
父親靠著母親的嫁妝一路高升,卻在母親懷孕時,帶回了懷著身孕的嫡母。
母親難產而死,外祖父悲痛欲絕,要帶我回江南,卻被父親以死相逼攔下。
他不是舍不得我,他是舍不得母親留下的那筆龐大財產。
上一世,父親一直騙我,說外祖父早就不要我了。
直到我死後才知道,外祖父每年都會派人來京城接我,卻都被父親找借口趕走。
外祖父甚至為了我,給父親送了無數的金銀珠寶,隻求他能善待我。
可那些錢,全都進了嫡母和長姐的口袋。
想到這裏,我恨得咬牙切齒。
正清點著,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顧蕭然黑著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侯府的侍衛。
“沈清月,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他看著滿院子的箱籠,眉頭緊鎖。
“我已經向沈伯父求情,不計較你今日的頂撞之罪,你還不趕緊把這些東西收起來?”
我坐在石凳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世子,我剛才在大堂上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嫁給你。”
顧蕭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怒火,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麵孔。
“清月,我知道你覺得委屈,覺得我心裏有清雪。”
“但我向你保證,隻要你嫁給我,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侯府世子妃的尊榮,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蕭然,你的好,就是新婚之夜讓我獨守空房?”
“你的好,就是拿我的嫁妝去討好你的心上人?”
“你的好,就是把我的孩子搶走,去給別人當墊腳石?!”
顧蕭然猛地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恐,仿佛被人看穿了最深處的秘密。
我站起身,步步緊逼。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顧蕭然,你想要侯府世子的體麵,又想要成全你的深情,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沈清月,絕不會做你和沈清雪之間play的一環!”
顧蕭然的臉色青白交加,指著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沈清月,你瘋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以為退了我的婚,你還能嫁給誰?這京城裏,誰敢要一個被侯府退婚的女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
“不勞顧世子費心,我就是絞了頭發做姑子,也絕不踏進你侯府半步!”
“滾!”
顧蕭然被我的氣勢震懾,咬著牙死死地盯了我半晌,最終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隻是個開始。
他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當天夜裏,我帶著半夏,趁著夜色摸進了嫡母的庫房。
憑借著前世的記憶,我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母親當年留下的嫁妝單子和地契。
看著那些被嫡母私吞的寶貝,我冷笑一聲。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點燃了庫房角落裏的幾匹布。
火光瞬間衝天而起。
“走水啦!快救火啊!”
府裏頓時亂作一團。
我趁亂帶著半夏和幾箱最值錢的細軟,從後門溜了出去。
京城的夜風微涼,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沈鴻,顧蕭然,沈清雪。
你們的報應,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