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渾身又冷又疼,像是被冰錐哐哐的砸。
我勉強睜開眼,看不到一絲光亮。
隻有遠處似乎有極微弱的熒光。
四肢麻木,我努力掙紮起來。
手腳都被牢牢綁住,嘴上還堵著薑柔塞的破布。
我又惱又恨。
但沒掉一滴眼淚。
上輩子我害怕極了,拚命挪動,反而撞傷了自己。
眼淚止不住,被那有紋身的矮個子男人左右開弓,扇了好幾個耳光。
慌亂和哭泣都毫無用處。
我伏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
一片死一樣的寂靜裏,隱隱傳來水流聲。
我瘋狂搜索著上輩子的記憶。
那會我已經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們虐待我取樂時,說話也不避諱。
我聽到莊誌明和那紋身男聊過。
“山裏還是有山裏的好處,藤蔓一遮,溶洞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
“哪怕有人報失蹤,警察過來也不會往山上跑。”
就是這裏嗎?
未開發的溶洞。
也就是說,我還在村子附近。
我安慰自己,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具體時間,
不知道同學們互相檢查後,發現沒傷,已經紛紛回房間休息。
而現在已經過了晚8點。
我今天沒有取消發送。
於是,等待了5天的定時郵件準時發出。
我媽看到的是:
“別信莊誌明和薑柔!我沒跑沒走!找劉長青,去村子後的溶洞裏!”
劉長青看到的還多一些內容。
是我絞盡腦汁想起的,上輩子拚湊來的關於這條販賣線的一切信息。
我爸立刻聯係我。
聯係不上。
我媽慌了神,當場報警:
“我女兒出事了!她失蹤了,就在xx村!我女兒還不到22歲啊!”
劉長青帶著我爸媽連夜趕往村裏,聯係了當地警方。
同學們正在著急。
村子公共區域的監控裏,看不到我離開。
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篝火晚會之後,我被毒蛇咬傷,送去衛生所。
衛生所的醫生卻說:
“昨晚檢查後,我發現兩個姑娘都沒受傷,我就讓回家了呀!”
而衛生所外的攝像頭,已經壞了一個多月。
薑柔哭的蹲到了地上:
“都怪我!我太緊張,把枯枝當成了毒蛇。”
“笑笑又說她想一個人靜靜,非要我先回去,我應該堅持和她一起回的!”
莊誌明表現的比我爸媽都著急,在村裏來回跑,可哪都找不著我。
這原本是預定的返程時間,同學們等得焦躁起來。
“你們不覺得李天笑這幾天本身就不對勁嗎?”
“我說萬一啊,她要是有精神病,發作了,那誰知道她能跑哪去?”
“你看薑柔多傷心啊,真是無妄之災!”
“更可憐的是莊誌明!女朋友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他不得背一輩子?”
我爸媽來時,正聽薑柔猶猶豫豫地跟別人說:
“你們別說出去啊,笑笑最近好像有一個黑人朋友,走得特別近。”
“我提醒她,她還衝我發火,怪我嫉妒她......”
我媽怒道:
“虧笑笑從小把你當朋友!你居然趁她失蹤造黃謠?!”
薑柔連連道歉。
可其他同學雖然閉了嘴,表情卻明顯有些信了。
我爸沒搭理這些口舌官司,隻拉著劉長青問當地警方:
“溶洞!村外的溶洞!”
莊誌明一愣,立刻道:
“村裏隻有後山處有幾個溶洞,全是未開發的,平時連小孩子都不會往那去的。”
劉長青板著臉:
“那更該去搜查了。”
溶洞裏的我一無所知。
但我想不能坐以待斃。
我磨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