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不正常。
吃飯,我隻吃自己親手打開的包裝的食物。
薑柔碰一下,或者我挪開視線一秒,就堅決不再碰。
喝水,隻喝自己親手擰開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完。
薑柔笑話我電影看多了,想拉我出去村尾單獨玩。
我就招呼所有人一起去拍照打卡。
她每一天都更加焦躁。
“笑笑,我最近得罪你了嗎?”
我禮貌微笑。
“沒有啊。”
“那你怎麼防著我?”
我嘻笑:
“怕你給我下藥唄。”
同學們哄堂大笑,都以為我在開玩笑。
莊誌明也屢敗屢戰。
第一天,他幾次提出所謂的驚喜,都被我故作不解風情,要帶著所有人一起看。
他沒辦法,扭扭捏捏,倉促用玫瑰和照片牆糊弄過去。
第二天他說肚子疼,要我單獨留下來陪。
我直接找村長請來醫生。
第三天他趁我專心吃飯的空當,抽走我的手機,裝不小心扔進了池塘,又大呼小叫地幫我拿起來。
手機一時開不了機了。
他連連賠罪。
我掏出備用機,說沒事。
到了第五天,晚上篝火晚會。
大家圍成一圈玩鬧著。
我沒吃燒烤,沒喝啤酒,隻吃了一包自己撕開的餅幹。
散場時,薑柔突然尖叫一聲:
“蛇!”
同學們立刻炸鍋。
“什麼?有蛇?”
“在哪?!”
“好痛!我是不是被咬了?”
手電筒也被打亂了,咕嚕嚕一響,淹沒在草叢裏。
“大家別慌!村裏有衛生所,也有小巴士可以緊急將病人送到城裏去!”
我心裏發慌。
不對勁。
正想拿出手機照明。
“哎呀!”
薑柔發出一聲叫嚷,從背後一把撲倒了我。
“笑笑,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被蛇咬了?”
我用力想掙開她,她卻把一團似乎棉布的東西塞進我嘴裏,堵住了我的聲音。
“莊誌明,你快過來!笑笑好像出事了!”
莊誌明下一秒就過來,兩手鐵鉗似的抓起了我。
薑柔故意抬高聲音:
“我剛才不確定是不是被蛇咬了,但笑笑說她肯定被咬了!”
“咱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吧,千萬別是有毒的蛇。”
我說不了話,動不了手,瘋狂用腳踹他。
他一把將我扛起來。
“其他人手拉手排隊回到主院裏,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被咬傷。”
“我先帶笑笑去衛生所。”
薑柔率先響亮地說了聲好,同時往我脖子上一拍。
她指尖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寒光一閃。
刺痛傳來。
麻藥。
我掙紮力度越來越小。
薑柔還在做戲:
“笑笑,你撐住,千萬別暈倒呀!”
莊誌明輕佻地拍了下我的屁股,小聲嘲諷道:
“還挺警覺的,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