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綁著我手的是土麻繩。
我尋到身後一塊粗糙牆麵,用力又急切地反複摩擦,
不顧手腕手肘也被磨得鮮血淋漓。
漸漸的,麻繩鬆動了。
我解放出雙手,拔出嘴裏的棉布,摸索著,
手機和手表都沒了,
連襯衫和牛仔褲的扣子也全被扯掉了,
更不用說鑰匙扣。
莊誌明搜的還挺仔細。
但發簪還在。
這是特製的,看著普通,一擰開就是一把細而窄的小刀。
我很快隔開腳上的麻繩。
溶洞狹窄,我匍匐著,向水流和熒光的方向一點點爬過去。
爬了一會,我隱隱感到空氣裏水汽變濃了。
還有極細微的風聲。
是出口?!
我心頭振奮。
可再往前爬了會兒,我笑不出來了。
難怪莊誌明這麼放心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不僅僅是因為把我五花大綁,
也因為,溶洞裏細細的水流在前方積成了一個深坑。
伸手一探,觸不到底。
足有3米多寬,我跳不過去。
兩邊都是峭壁,也無法繞過。
而我不會遊泳。
看到前方極細微的光線,我知道,出口不遠了。
可我過不去。
然後我蹲下來,開始脫衣服。
莊誌明,你以為你很聰明?
這次出來,我特意穿的一體式運動內衣,包裹性極佳,很嚴實。
一個比小拇指甲蓋還小一圈的黑球被我取出來。
然後,我猛地將它左右一拉。
溶洞外。
劉長青正和幾個當地警察走來。
莊誌明也跟了過來,絮叨著:
“劉警官,未開發的溶洞真不能進人,太危險了!”
“我先前和老鄉們在幾個溶洞門口都喊過,如果笑笑在,肯定會回答我的呀!”
劉長青看了他一眼,悠悠道:
“你說的倒有些道理。”
莊誌明鬆了口氣。
“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劉長青卻搖頭:
“你找過了,我還沒有。”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尖厲刺耳的嘯叫聲。
很單薄,很銳利。
遠遠的,可穿透力極強。
莊誌明暗暗繃緊了牙。
劉長青聽了幾秒,迅速轉身。
“左手邊上方!那裏還有溶洞嗎?”
村長擦著汗:
“是,那是有一個!可好幾年前就堵住了呀?”
“去看看!”
莊誌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本能的想攔。
我爸惡狠狠推開他。
我聽到了腳步聲。
紛亂、嘈雜。
我笑了一下,拚命喊道:
“劉長青!”
那腳步聲猛地加速了。
一道亮光直直照過來。
我捂住雙眼。
“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