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對著鏡子比劃劉朔送的絲巾,一邊笑著調侃我。
絲巾是大紅色的,俗氣得很,配她的皮衣簡直災難。
可她卻當個寶。
“我嫉妒他?”我冷笑,
“我是怕你眼瞎。”
一周後,我偷聽到劉朔在台球廳跟他的狐朋狗友吹牛。
煙霧繚繞中,劉朔翹著二郎腿,臉上哪還有半點斯文樣。
“那個林虞?傻大姐一個。”
他彈了彈煙灰,一臉不屑,
“我就跟你們打賭,一個月,我讓她乖乖把那一身刺拔了,給我洗衣做飯。”
“朔哥牛逼啊,那可是職高大姐大。”
“大姐大怎麼了?是個女人就缺愛,給點甜頭就找不著北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這是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的二手貨。
我錄下了這些話,興衝衝地跑去找林虞。
她在操場上,正等著劉朔給她送午飯。
“林虞,你聽聽,你聽聽這個王八蛋說什麼。”
我把錄音筆塞進她手裏,按下播放鍵。
滋滋滋——全是電流聲。
可惡,關鍵時刻,這破玩意兒壞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拚命拍打錄音筆:
“剛才明明有的,他說他是玩你的,他說你是傻大姐。”
林虞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劉朔來了。
他提著保溫飯盒,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小淺,你怎麼又在鬧了?”
“我才沒鬧,你剛才在台球廳說的那些話,你敢認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吼。
劉朔歎了口氣,走到林虞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
“阿虞,我知道小淺不喜歡我。可能是因為我是外校的,她怕我把你搶走。”
“但我對你是真心的。”
“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們姐妹不和,那我走好了。”
他作勢要走,背影落寞。
林虞一把拉住他。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裏多了幾分失望。
“劉淺,你鬧夠了沒有?”
“劉朔從來沒惹過你,你為什麼要針對他?”
“你是不是心理陰暗,見不得我好?”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我心窩子。
我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我想說,我是你女兒啊。
二十年後,你會因為沒錢給他買酒,被他把頭按進馬桶裏。
可我說不出口。
這種無力感,讓我窒息。
那天之後,我沒有再扔劉朔送來的東西,也沒再當著林虞的麵罵他。
林虞以為我終於想通了,臉色也緩和下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
“姐就算談戀愛,也不會不要你。”
我盯著她手裏的紅絲巾。
“行,我不攔你。”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皮衣,又指了指門外的重機車。
“你下次見他,別藏煙,別換衣服,也別裝淑女。”
“你就穿這身皮衣去見他的朋友。”
“他要是真喜歡你,就該連你這一身刺也喜歡。”
林虞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去就去,老娘還怕他嫌棄?”
機會很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