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虞停下了腳步。
她吹了聲口哨,原本是想調戲一下這個書呆子。
劉朔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林虞身上。
“同學,請問圖書館怎麼走?”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和我們這群在泥潭裏打滾的人完全不同。
林虞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從小缺愛、見慣了粗魯暴力的野草,受不了這種溫水似的文明人。
“往......往東走。”
林虞結巴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裏的煙藏到身後,甚至還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那一刻,我聽到了地獄大門開啟的聲音。
我猛地衝過去,擋在林虞麵前,惡狠狠地盯著劉朔。
“不知道,滾。”
劉朔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寬容的笑。
“小妹妹,火氣不要這麼大。”
他深深看了林虞一眼,騎上車走了。
林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劉淺,你剛才幹嘛那麼凶?”她推了我一把,語氣責怪,
“人家挺有禮貌的。”
我轉過身,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林虞,離他遠點。”
“他不是好人。”
“他會殺了你的。”
林虞皺了皺眉:
“哪有那麼邪乎?”
劉朔開始追求林虞。
手段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很俗套。
但在這個時代的職高,這種文藝範的追求對林虞這種大姐大來說,是降維打擊。
他會在林虞的機車把手上掛一袋熱牛奶。
會寫酸掉牙的情書,塞進林虞的頭盔裏。
信紙是粉紅色的,還噴了香水。
“阿虞,你是帶刺的玫瑰,但我願做流血的園丁。”
我看著林虞捧著那封信,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心裏直犯惡心。
我開始瘋狂搞破壞。
劉朔送的花,我轉頭就扔進垃圾桶。
劉朔送的牛奶,我自己喝了,然後告訴林虞是過期的。
我在林虞耳邊念叨:
“這種小白臉最靠不住,看著斯文,其實一肚子壞水。”
林虞一開始還覺得我在耍小性子,無奈又縱容。
“劉淺,你是不是嫉妒姐有人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