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車開進謝家莊園時，謝啾啾整隻雞都貼在車窗上。

「麻麻，好大的菜地。」

我順著它的視線看去。

滿院子珍稀蘭花。

我趕緊把它腦袋按回來。

「不能吃。」

「一口呢？」

「吃完把你留下抵債。」

它立刻閉嘴。

車剛停，白發管家便迎上來。

「少爺，您總算——」

看見謝啾啾，他聲音卡住。

啾啾蹲在謝沉舟懷裏。

毛禿。

肚圓。

嘴邊還沾著餅幹渣。

管家眼睛越瞪越大。

「這、這是......」

謝沉舟淡聲道：

「我兒子。」

管家倒吸一口涼氣。

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了。

眾人瞬間亂成一團。

「福伯！」

「快叫醫生！」

啾啾嚇得抱緊謝沉舟。

「爸爸，他不喜歡我嗎？」

「他太激動。」

「那我救他。」

啾啾湊到福伯臉邊，深吸一口氣。

謝沉舟臉色驟變。

「別——」

晚了。

火苗“呼”地躥出去。

福伯的胡子瞬間卷了。

人也醒了。

「著火了！」

啾啾驕傲挺胸。

「看，我治好了。」

我趕緊把它抱走。

再治兩下，謝家今晚就能開席。

房間裏早已堆滿玩具。

金色小床。

寶石食盆。

還有一盤紅得發亮的果子。

啾啾沒碰。

先轉頭看我。

「麻麻，可以吃嗎？」

謝沉舟皺眉。

「這是它家，不用問你。」

可啾啾還是眼巴巴望著我。

我摸摸它的腦袋。

「吃吧。」

它這才叼起果子，一口吞下。

兩秒後。

眼睛一翻。

“啪嘰”倒了。

我腦子瞬間空白。

「啾啾！」

我抱起它就往外衝。

謝沉舟一把攔住我。

「火靈果在幫它通火脈。」

「睡一晚就好。」

我把手伸到啾啾鼻子下麵。

沒氣。

我的手瞬間抖了。

「它沒呼吸了。」

「鳳凰沉睡不需要呼吸。」

「你確定？」

「確定。」

我還是抱著不放。

啾啾小時候控製不好火。

我每抱它一次，手上就多一道燙傷。

最嚴重那次，醫生讓我把它扔了。

我嘴上答應。

回家後，還是把它揣進懷裏。

我養了它四年半。

它掉根毛，我都能蹲地上找半天。

謝沉舟的視線落在我手背的疤上。

沉默幾秒，他將手掌覆上啾啾的後背。

金色火焰一點點渡進它體內。

「今晚我守。」

「一起。」

「它的火息會燙傷你。」

我低頭抱緊啾啾。

「它醒來看不見我會鬧。」

謝沉舟沒再趕我。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

蘇晚棠。

電話接通，女人哽咽的聲音傳來。

「沉舟，我悔婚了。」

「儀式沒有完成。」

「我聽說你去了海邊。」

「你還好嗎？」

謝沉舟看了眼懷裏的啾啾。

聲音很淡。

「沒事。」

「晚棠，以前我對你有些誤會。」

「如今你既然做了選擇，就別回頭。」

「祝你幸福。」

蘇晚棠急聲道：

「沉舟，你聽我解釋——」

啾啾突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它朝謝沉舟伸出翅膀。

「爸爸......」

電話那邊，瞬間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