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認識我?」
「林家那個假千金。」
我臉上的笑淡了。
「以前是。」
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桌邊。
謝啾啾正把腦袋紮進米袋,隻剩圓屁股露在外麵。
察覺到動靜,它慢慢抬頭。
嘴邊還粘著小米。
「紅燒叔叔?」
謝沉舟臉黑了。
他大步進門,將啾啾拎起。
指尖剛碰到它,金色火光瞬間纏上兩人的手臂。
謝沉舟呼吸一滯。
「我的血脈。」
我點頭。
「你要這麼說,也行。」
「什麼叫也行?」
「沒做過親子鑒定。」
彈幕飄過。
【她還懷疑過崽是燃氣灶成精。】
【男二臉都綠了。】
謝沉舟閉了閉眼。
「五年前,酒店裏的人是你?」
我指了指啾啾。
「證據挺明顯。」
他低頭撥開啾啾翅膀上的雜毛,眉頭越皺越緊。
「四歲半,還沒化形?」
「它會站著走。」
「......不算嗎?」
「平時吃什麼?」
「小米、玉米、剩飯。」
「靈果呢?」
「什麼果?」
「梧桐露?」
「什麼露?」
「火晶?」
我遲疑了一下。
「紅水晶蘿卜行嗎?」
屋裏一片死寂。
彈幕笑瘋了。
【女主是真拿鳳凰當雞喂!】
【可她自己一天一頓,頓頓沒餓著崽。】
【上周幼崽生病,她連親媽留下的金項鏈都賣了。】
謝沉舟看過空蕩蕩的冰箱、燒破的窗簾,最後看向門上的催租單。
半晌,他遞來一張卡。
「密碼六個零。」
我接過。
「撫養費?」
「嗯。」
「該你出的。」
我直接揣進兜裏。
他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還有什麼條件?」
「沒了。」
跟著謝沉舟,啾啾能吃飽,也能學會做一隻真正的鳳凰。
總比跟著我啃拖鞋強。
謝沉舟沒再說話,夾著啾啾轉身就走。
小家夥愣了兩秒,突然掙紮起來。
「麻麻!」
「壞叔叔偷雞啦!」
「我是你爸。」
「你要紅燒我!」
「那是氣話。」
「麻麻生氣隻會送我去動物園!」
「區別很大?」
「動物園管飯!」
啾啾張嘴噴火。
謝沉舟偏頭躲開。
火焰炸壞聲控燈,樓道瞬間漆黑。
啾啾趁機滾下來,撲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不走!」
「我要麻麻!」
「我以後少吃一口。」
「我還能啃拖鞋......」
我鼻子一酸,正要抱它。
謝沉舟冷聲開口:
「別哭了。」
「她也去。」
我猛地抬頭。
他避開我的視線。
「孩子剛回謝家,不能受刺激。」
「你暫住。」
「等它適應了再走。」
啾啾的哭聲戛然而止。
它擦掉眼淚,扭頭催我:
「麻麻,快收拾鍋!」
我:「......」
謝沉舟:「......」
這眼淚,收得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