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像中,孩子的心跳聲清晰有力。
有人提醒顧沉舟,出血已經穩住,再等一等,孩子和子宮都有機會保住。
許薇卻在旁邊哭了。
「師兄,隻要孩子活著,他們就會查那瓶藥。」
「我才二十六歲,我不能一輩子抬不起頭。」
顧沉舟沉默片刻,低頭看向昏迷的我。
「那就摘掉。」
有人急聲阻止:「病人沒有同意!」
顧沉舟語氣冰冷。
「我是她丈夫,我替她決定。」
「她留著子宮,以後還會拿孩子綁住我。一次處理幹淨,省得她沒完沒了。」
屏幕前,我死死捂住嘴。
錄像裏又有人提醒:「孩子還有心跳,也許能救回來。」
顧沉舟看了一眼儀器。
「七個月的早產兒,救回來也要花錢養。」
「為了這麼個累贅毀掉許薇,劃不來。」
幾分鐘後,孩子的心跳聲徹底消失。
錄像最後,顧沉舟親自讓人改掉了用藥記錄。
他摘下手套,輕描淡寫地開口。
「林念醒了,就告訴她孩子早死了。」
「她腦子笨,又離不開我,哄兩句就過去了。」
我把錄像從頭看到尾。
天亮時,顧沉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開口便命令:「把存儲卡送回來。」
我問他:「你聽見孩子的心跳了嗎?」
顧沉舟沉默兩秒。
「聽見了。」
我攥緊手機。
「你明知道他能活,為什麼還要動手?」
顧沉舟語氣煩躁。
「你能不能別揪著一個死胎不放?」
「孩子沒了還能領養。許薇的前途毀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年輕漂亮又聽話的學生?」
我閉上眼睛。
「所以,你拿我和孩子給她鋪路?」
顧沉舟嗤笑。
「你都當了七個月媽媽,也算體驗過了。」
「做人別太貪。你沒了子宮,我照樣肯養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按下錄音保存。
「顧沉舟,我們離婚。」
他像聽見了笑話。
「離婚?」
「你一個不能生的二手女人,離開我能活幾天?」
「乖乖回來給許薇道歉。等她懷上我的孩子,我可以讓孩子喊你一聲媽媽。」
這一刻,我對他徹底心死。
我平靜掛斷電話,將離婚協議發給他。
下午兩點,醫院舉行表彰會。
顧沉舟作為優秀醫生代表上台,許薇站在他身邊,準備領取新人獎。
主持人剛念出許薇的名字,會場大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一段有力的心跳聲響徹全場。
顧沉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