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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順著衣領往骨頭裏鑽。

我垂眸，壓下心中的期待。

他們終於知道了我的病。

一種荒謬，激動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們一定是早上看我臉色不對，來閣樓關心我了。

我支撐著力氣從床上爬起來。

又去自己的行李箱裏找出這三年的病曆和CT報告。

我將手中的材料遞過去：

“爸媽，你們看，我真的生病了。”

我爸接過去，看著我的病曆。

然後輕蔑地笑了出來：

“早上裝病還不夠，現在都學會造假了？”

我張著嘴愣在原地，任由爸爸將CT甩在我臉上。

幾年來拍了十幾張CT，一點點散落在我腳邊。

我媽皺著眉，接過爸爸手中的病曆：

“病例？”

“寫得還挺像回事的，是哪個小診所給你做的？”

我爬到爸媽的腳邊，喉嚨有些哽咽：

“我沒有造假，我說的是真的。”

“醫生說了，我沒幾......”

我爸將我推開，語氣裏藏著怒意：

“夠了！這三年沒管你，你還學會這些歪門邪道了？”

“又是裝病又是偽造病曆，你下次是不是要訛家裏錢了？”

我攥著拳頭，想要開口爭辯。

想要說你們看清楚日期。

或者你們找醫生問一問。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癱在地上苦笑。

林歲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姐姐，你為什麼要拿走我的項鏈？”

“那是爸媽給我的成年禮物，我很喜歡，你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我看著黑臉的爸媽，這才意識到。

他們不是關心我的病。

他們是以為我做了小偷。

我垂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我沒偷你的東西，別在這裏栽贓我。”

見我不承認，媽媽拽著我的頭發道：

“還死鴨子嘴硬！”

“今天就你在歲歲房間打掃，晚上我們回來歲歲就沒看見！”

“你還說不是你偷的！”

我搖了搖頭，不願意再開口多說一個字。

見我沉默，爸爸盯著我厭惡道：

“林巧巧，若我搜到，就送你去警局！”

我別過臉一字一句道：“悉聽尊便。”

下一秒，爸爸將我的行李箱全部倒出來。

媽媽將我的存錢罐砸在地上。

“嘭”的一聲，碎片裏有一條項鏈。

我愣在原地，張了張嘴低聲道：

“我根本沒拿......”

沒等我解釋，爸爸的巴掌“啪”一聲，落在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

我的耳邊傳來嗡嗡的蜂鳴聲，和警車的聲音。

爸媽對著來的周警官說道：

“林巧巧從回家第一天，就鬧得家裏不安生。”

“現在還偷妹妹的東西，你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最好把她抓起來，好好教教她規矩！”

周警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帶著我上車。

車門關上時我再也沒忍住，任由嘴裏的血噴湧而出。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周警官敲響林家大門，爸爸見狀後問道：

“是有什麼證據沒收集嗎？”

周警官皺著眉道：

“你女兒剛剛吐血身亡，你們和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