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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耐煩地擺擺手：

“貧民窟那種地方都活蹦亂跳的，你一回家就生病？說出去誰信啊！”

我還想說什麼，林歲歲打開房門聲音軟糯道：

“爸媽，今天起這麼早啊？”

我這才意識到，早起。

是他們單獨給我定的規矩。

而林歲歲，在這個本來屬於我的家。

可以隨心所欲。

我攥著懷裏的清潔工具，站在原地沒動。

我爸的聲音從餐桌邊傳來：

“既然歲歲醒了，巧巧就先去打掃她的房間吧。”

見我沒動，爸爸的語氣裏染了幾分不耐煩：

“你去把歲歲的被子疊了，然後把地板也擦幹淨。”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出了聲，我有些窘迫道：

“可我還沒吃飯，能不能先吃完早飯......”

為等我說完，爸爸打斷道：

“什麼時候弄完，什麼時候吃早飯。”

沒給我反駁的時間，媽媽把我往林歲歲的房間推。

我站在她的門口，正對著陽光的化妝台上。

貴婦護膚品擺了三層。比我以前買的還全。

而化妝台的左右兩邊，是到頂的衣櫃。

最上麵那層格子裏，有一隻包。

我認得那隻包。

三年前我在雜誌上看見過，全球限量三百隻。

我當時猶豫了整整一周，最後還是沒舍得刷卡。

現在它掛在我曾經的房間裏。

我站在穿衣鏡前，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發黃的頭發，幹裂的嘴唇。

全身上下的穿戴加起來，都比不上林歲歲化妝台上的一支口紅貴。

我蹲下來擦地板。

我跪在地上清理地板，隻覺得眼眶越來越酸。

我想不明白。

爸媽要補償林歲歲，可為什麼補償的方式，是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我的零花錢，我的信用卡。

我的成年禮，我的房間。

連我床底的存錢罐，他們都沒給我留。

等我從林歲歲房間出來的時候。

客廳已經沒有人了。

我走到餐桌邊。上麵還撐著被扒拉透的米粥。

米粥上麵凝固著一層米油。

可能是生病導致的沒有胃口。

我越過餐桌，在藥箱裏麵隨便找了些消炎藥。

就這冷水一口喝了下去。

消炎藥的藥效來得很快。

我扶著樓梯，走回閣樓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睜眼的時候，我是被冷水潑醒的。

林歲歲紅著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爸媽臉色漆黑地站在閣樓的窗子前問道：

“林巧巧，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