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粗暴的踹門聲驚醒的。
陸長風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水裏拖了起來。
“你這毒婦,到底對芊芊做了什麼?!”
我被他拎在半空中,雙腳無力地垂著。
“哥哥,你在說什麼......”
“還敢裝傻!”
陸長風猛地將我甩在地上。
我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骨頭仿佛都要散架了。
“芊芊今早突然吐血不止,大夫說她中了苗疆的邪毒。”
“除了你,還有誰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我趴在地上,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連水牢半步都沒踏出去過,居然能隔空給她下苗疆邪毒。
這侯府的邏輯,真是比鄉下的豬圈還要荒謬。
“你笑什麼?”
陸長風被我的笑聲激怒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交出解藥,否則我今天就活剝了你!”
我被迫對上他的眼睛。
“哥哥,我連飯都吃不飽,哪裏來的錢買苗疆邪毒?”
我輕聲反問。
陸長風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弄來的!”
他不再廢話,直接拽著我的頭發往外走。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沒掙紮。
任由他將我一路拖至前院的正廳。
正廳裏,陸夫人正坐在主位上抹眼淚。
旁邊站著幾個束手無策的大夫。
陸芊芊躺在軟榻上,臉色慘白。
看到我被拖進來,她虛弱地咳了兩聲。
“哥,你別怪姐姐,可能是我自己吃壞了東西。”
陸長風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芊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毒婦欺負!”
他轉頭看向院子裏的家丁。
“拿家法來!”
陸夫人這次連象征性的阻攔都沒有了。
她看著我,眼裏隻有深深的厭惡。
“阿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卻長成了這副狠毒的心腸。”
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聽著她這番義正言辭的指責。
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遭受三級虐點:重大栽贓陷害與至親背叛。】
【已解鎖終極死罪證據:陸芊芊盜取侯府絕密城防圖,私通政敵的通敵密信。】
【距離聖旨抵達侯府門前,還剩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足夠我把這場戲演好了。
家丁拿著一條倒刺的軟鞭走了過來。
陸長風一把奪過軟鞭。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解藥在哪?”
我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看著他手裏的鞭子。
“哥哥,如果打我能讓妹妹的毒解了,那你打吧。”
我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好得很!”
陸長風怒極反笑,手腕一抖。
“啪!”
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單薄的囚衣瞬間破裂。
皮肉翻卷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我咬緊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隻是順著鞭子的力道,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濺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陸長風的手頓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傷得這麼重。
但我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
我掙紮著抬起頭,衝著陸芊芊笑了一下。
“妹妹,你看我這血,能不能給你當解藥啊?”
陸芊芊被我這副詭異的模樣嚇到了,下意識地往軟榻裏麵縮了縮。
陸長風見狀,怒火再次升騰。
“你還敢嚇唬她!”
他又揚起了鞭子。
第二鞭。
第三鞭。
一鞭比一鞭重。
我趴在血泊裏,意識開始模糊。
係統的倒計時在腦海中滴答作響。
【距離聖旨抵達,還有一刻鐘。】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