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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突然驚呼出聲。

“侯爺，夫人，小姐的脈象越來越弱了！”

陸長風手裏的鞭子猛地掉在地上。

他衝到軟榻前。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穩住了嗎？”

大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邪毒發作太快，普通的藥石已經無醫了。”

陸夫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那怎麼辦？”

大夫猶豫了一下，目光閃爍。

“古書上記載，苗疆邪毒，需以陷害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方能壓製毒性。”

正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趴在地上，背上的鞭傷火辣辣地疼。

聽到大夫的話，我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這大夫，收了陸芊芊多少銀子，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陸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我麵前。

“阿寧，你聽到了嗎？芊芊需要你的血。”

我費力地掀起眼皮，看著她。

“娘，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取了心頭血，我還能活嗎？”

陸夫人移開視線，不敢看我的眼睛。

“大夫說了，隻是取一點血做藥引，休養幾個月就能恢複。”

“況且，你欠芊芊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你偷偷跑回來，芊芊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委屈。”

我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差點笑出聲來。

我欠她的？

明明是她占據了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五年本該屬於我的榮華富貴。

現在，卻要用我的命去填她的無底洞。

陸長風已經不耐煩了。

他從家丁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走到我麵前。

“跟她廢什麼話！”

他將一張寫滿字的宣紙扔在我麵前。

“簽了這份自願獻血的文書。”

“我立刻動手。”

我低頭看向那張紙。

上麵赫然寫著，我因嫉妒妹妹，下毒謀害，現自願獻出心頭血贖罪。

生死由命，與侯府無關。

這是一份徹頭徹尾的認罪書兼生死狀。

一旦簽了，我不僅坐實了下毒的罪名，連死都死得理所應當。

係統在腦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報。

【檢測到宿主麵臨四級虐點：生死抉擇與被剝奪為人資格。】

【所有證據已打包完畢。】

【皇家暗探網絡已接收。】

【聖旨已停在侯府大門口。】

我看著地上的那把匕首。

手指微微顫抖著，撿起旁邊的毛筆。

陸長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催促和不耐。

“快點簽！”

我抬起頭，沾著血汙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哥，如果我簽了，如果我死了......”

“你以後，會多看我一眼嗎？”

陸長風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出這種問題。

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但很快又被冷漠掩蓋。

“隻要你救了芊芊，你就是侯府的恩人。”

恩人。

真是諷刺的兩個字。

我低下頭，筆尖懸在紙麵上。

墨汁滴落，暈開一朵黑色的花。

“哎呀，手太抖了，寫不出來呢。”

陸長風眉頭緊鎖，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

“砰！”

侯府大門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正廳裏的死寂。

“聖旨到——”

我放下筆，看著陸長風錯愕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時間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