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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微微一笑。

“截至目前，已經完成一萬三千餘次測試，準確率百分之百。”

我站在她旁邊，輕聲說：

“可是你從來沒帶我做過真正的檢查。”

七歲那年，她罰我站了一夜。

第二天，是學校老師發現我暈倒在走廊，把我送進醫院。

醫生說我急性腸炎，已經嚴重脫水。

可媽媽看到報告後，隻說我故意吃壞東西，好證明APP出了問題。

十二歲那次，我腿骨骨裂。

媽媽卻堅持讓我走回家。

後來還是鄰居發現我發高燒，叫來救護車，我才打上石膏。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軟件。

她隻懷疑我。

會議進行到一半，一名船醫匆匆走進來。

“陸教授，您的女兒一直沒有離開房間。保潔敲門也沒有回應，需不需要我們去看看？”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

無數鏡頭立刻對準她。

她壓低聲音：

“不需要，她在睡覺。”

船醫卻沒有離開。

“房間的生命感應裝置顯示異常。”

媽媽立刻拿出手機。

APP上清楚顯示：

“疼痛等級為零，生命狀態正常。”

她把屏幕遞到船醫麵前。

“郵輪的感應裝置可能受海浪幹擾，但我的係統不會出錯。”

船醫仍舊皺著眉。

就在這時，會議廳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廣播急促播報：

“七層有乘客突發劇烈胸痛，請醫護人員立即前往！”

船醫臉色一變，隻能轉身離開。

我看著媽媽重新走上講台，心裏卻生出一陣寒意。

剛才那名船醫離開後，警報便自動停止了。

而媽媽的手機後台，悄悄出現了一行記錄：

“幹擾者已成功調離。”

中午，媽媽的演講獲得了全場最高評分。

一家醫療集團當場提出合作，準備投入巨資推廣APP。

媽媽被人群圍在中央，臉上是我很久沒有見過的笑容。

就在她準備簽署意向書時，客房主管匆匆趕來。

“陸女士，您的房間裏傳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媽媽握筆的動作一頓。

“什麼味道？”

“像血腥味，也像某些食物腐敗。門縫下麵還有液體滲出來。”

我愣住了，立刻飄回船艙。

床單上已經暈開大片暗紅。

我死前體內嚴重出血，血液順著嘴角和鼻腔流出，滴落在地毯上，又緩慢滲向門外。

門口圍著幾名乘客。

有人小聲說：

“不會是裏麵的人出事了吧？”

客房主管拿出備用房卡。

媽媽卻擋在門前。

“等等。”

她隔著門喊了幾聲我的名字。

裏麵自然沒有回應。

媽媽的臉越來越難看。

不是因為擔心我。

而是因為合作方和記者也跟了過來。

她害怕我又讓她在所有人麵前丟臉。

媽媽打開APP，對準艙門掃描。

屏幕很快給出結果：

“疼痛等級為零。”

“異常氣味來源：旅客藏匿海鮮食品。”

“門口液體成分：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