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找回家的第三個月,兄長逼我代替養妹嫁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老太監。
以求宮內人脈。
我當晚就在養妹的湯裏下了烈性春藥,把她和後院的馬夫鎖死在一起。
全家氣瘋了。
婚事未成,得罪了權貴。
全家被賜到嶺南世代鎮守邊關小城。
當天,爹為了和相鄰的敵軍打好關係。
將我挑斷手筋腳筋扔進敵營。
兄長放言。
“不過是最下等的女奴,隨你們欺辱。”
養妹躲在屏風後得意挑眉。
可全場數萬將士沉默,無一人敢動。
隻因,他們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親兵。
我癱在血泊裏,手腳俱殘,抬頭看向蘇家滿門。
眼底沒有淚,隻有冷笑。
“你們把我扔進來的時候,就該想好。”
既然來了。
就一個,都別走了。
......
粗糙的木籠硌得我渾身生疼。
碗裏的剩飯長了綠毛,混著泥沙,是蘇家每日給我的吃食。
我靠在籠壁上,手腳還帶著未愈合的傷口,一動就扯得皮肉發緊。
籠外,兄長蘇清硯騎著高頭大馬,麵色鐵青,時不時轉頭瞪向囚籠。
“蘇芷鳶,你這個喪門星!”
“若不是你得罪了宮裏的貴人,我們蘇家何至於落得流放嶺南的地步!”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禍害!”
他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蘇清若依偎在蘇清硯懷裏。
滾滾黃沙路,她一身幹淨的錦裙,嬌寵萬分。
可那妝容精致的臉上卻滿是憤恨,她尖聲叫道。
“鄉野長大的賤種,能上九千歲的床是你一輩子燒高香都求不來的福分!”
“挑斷你的手腳筋都沒阻止你傷人,當初就該給你浸塘一夜,再灌上迷藥送進去!”
她說著,攥著馬鞭的手一動,唰地就抽在我的身上。
我悶哼一聲,唇角的冷笑卻不斷加深。
婚事定下前夜,蘇清若特意跑到我院子裏。
她一腳踩在我被挑斷的腳筋上,聲音惡毒又輕蔑。
“蘇芷鳶,你回來的可真是時候,正好替我解了燃眉之急。”
“等你被那生性殘暴的老太監折磨死,我會大發慈悲的讓父親把你的屍體接回來,給我的狗寶兒加餐!”
那笑聲刺耳,與狗吠無異。
院子外的廊下,父親和蘇清硯柔聲安慰蘇清若,語氣滿是寵溺。
“若兒別怕,我們怎麼舍得讓你嫁去那種地方。”
“那蘇芷鳶能替你去嫁,是她的福氣,好歹也算是為蘇家出力了!”
“沒錯,等這事了結,兄長一定給你找個家世顯赫的好夫婿,絕不會委屈你!”
同樣是蘇家的女兒,一個被捧在手心,一個被隨意推入地獄,何其諷刺。
我咧著嘴角,揚聲道。
“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整個蘇家幸免於難!”
“隻要你們把蘇清若送回去賠罪,沒準九千歲食髓知味,蘇家的災禍就能免了!”
話落,整隊車馬頓住一瞬。
下一秒,蘇清若快步上前,從發間拔下一根銀簪,毫不猶豫地朝我嘴角劃去。
尖銳的簪子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疼得我牙關緊咬。
父親和蘇清硯焦急衝來,卻一把拉住蘇清若的手,滿臉心疼。
“這白淨的手,都被這賤人的血汙臟了。”
他們圍著蘇清若噓寒問暖,全然不顧我嘴角血流不止。
父親拉著蘇清硯走到一旁,壓低聲音交談。
話語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嶺南邊關緊鄰敵營,我們到了那裏,想要站穩腳跟,必須討好敵軍!”
“那蘇芷鳶還有點用,正好把她當成投誠的禮物,換我們蘇家一條生路!”
“父親英明,那賤人本就該死,能用來當我們的投名狀,也算是她最後一點價值。”
我聽著這對父子的算計,心裏一片冰涼,下一刻又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嶺南邊關,可是我一手打拚出來的地盤。
蘇家,你們這是親手把自己送入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