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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顛簸，我閉上眼，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我和娘親與父親走散在返鄉途中，娘親哭著說父親一定會來找我們。

我信了整整十五年。

後來娘親病逝，我輾轉流落到敵國，被軍中老兵收養。

之後一步步摸爬滾打，成了邊關數萬大軍的最高統帥。

直到三個月前，我尋到父親的蹤跡，滿心歡喜地回來認親。

卻在被迎進蘇府的那天深夜，聽見了當年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走散！

是父親考上功名後，嫌棄娘親出身貧寒，給不了他權勢助力。

他又恰好遇到了家世赫然的蘇清若母親，便毫不猶豫地拋妻棄女，帶著蘇清硯入贅蘇家。

這麼多年，他享盡榮華，全然忘了是娘親變賣嫁妝，日夜做針線活供他讀書。

我指尖深深嵌進肉裏。

囚車終於停在邊關驛館外。

父親命人將我拖出囚籠，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這次，再不能出半點差錯。”

不等我反應，兩個壯漢上前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父親親手拿起一把鋒利的短刀，狠狠刺入我的手腕，隨即用力一挑。

那堪堪長好的手腳筋再次被挑斷。

鮮血噴湧而出，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沒給我喘息的機會，拔出再刺，腳踝又是一陣劇痛。

我四肢徹底失去力氣，癱倒在地，疼的渾身顫抖。

父親擦去刀上的血，語氣淡漠又殘忍。

“蘇芷鳶，用你的命換我前途，也算是你盡孝了。”

他說的理所當然。

我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眼底猩紅，隻剩死寂的恨意。

當晚，父親宴請敵軍副將。

蘇清若走進關押我的房間。

她扒掉我身上的囚服，換上一層薄如蟬翼的紗衣。

又強行撬開我的嘴，灌下一碗濃稠的媚藥。

藥效很快發作，我渾身燥熱難耐，意識漸漸模糊。

蘇清若讓人拖著我來到宴席大廳，將我扔在地上。

我抬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敵軍副將拓跋凜。

那是我親手提拔的親信副將。

心中一喜，我積攢起最後一絲力氣，張嘴欲喚出他的名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蘇清若抬腳踩在我的臉上，語氣刻薄。

“蘇芷鳶，你倒是會鑽營，這雙媚眼跟鉤子式的，直往最大的官身上甩！”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一碗黑色的藥汁灌進我的喉嚨。

是啞藥。

喉嚨瞬間傳來灼燒般的疼痛，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也不照照鏡子，真當自己是那塊攀高枝的料？”

全場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蘇清硯諂媚道。

“將軍，此女不過是最下等的女奴，今日送給將軍，任由軍中將士處置！”

拓跋凜眉頭緊鎖，眼底晦暗不明。

他自然能看出我遭遇了非人對待。

可蘇家父子緊緊盯著。

而他此行本就是假意與蘇家結交，套取邊關情報。

拓跋凜壓下眼底的情緒，揮了揮手。

“拖下去，暫且關押在軍帳中。”

蘇家人見狀，隻當他接受了這份“禮物”，臉上紛紛露出得意的笑容。

隻有我，癱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親兵，心中隻剩冰冷的堅定。

很快了，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