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點小事,你非要鬧大讓大家都難堪?”
許墨言點燃了一根雪茄。
柳彤雲知道,這是他在煩躁的強壓怒火的表現。
“我這幾年很少打官司了,但如果你報警,”男人眼裏不自覺的閃過幾分陰狠,警告的看向她,“我會先告到柳家破產。”
女孩渾身血液倒流。
“那我呢,許墨言?”
她的十指緊緊的掐進掌心。
她在手術室九個小時差點死掉,這叫小事?
“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麼!”
柳家人脈複雜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交易,她真的不太清楚。
她隻知道,萬一真的這樣做老爺子絕對不會放過她!
“你們柳家對女兒的態度,不一直都是工具麼?”他吐出一口煙圈嗤笑,“之前你可以用來幫我擋桃花,現在你這個擋箭牌我不需要了,就是這樣。”
柳彤雲瞳孔驟縮,心像是被鈍刀割開。
原來這才是許墨言真正去提親的原因。
許墨言從一開始,就沒有站在她身邊過。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她自以為是的空歡喜。
按在小腹上的手拿了下來,她心如死灰的閉眼。
“我同意取消婚約。”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許墨言聞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撚滅雪茄。
“分手費不會少你的。”
專屬鈴聲響起,是阮盈盈的電話。
“墨言哥哥,你去哪裏了?我好餓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對了,別忘了買我最喜歡的雛菊!”
女孩撒嬌,男人立刻寵溺的眉眼彎起。
他邊接過助理給的一大捧雛菊邊大步出門,輕哄道,“早都買好了小饞貓,我馬上就回去。”
宋助理卻留了下來,遞過來一份免責聲明。
“一切身體疾病,皆由本人自行承擔,與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和責任。
注:阮盈盈在高中時期是一個愛護師長尊重朋友的好同學,從未有過霸淩事件產生。”
女孩攥緊被子的手慢慢鬆開,接過筆。
她一筆一劃的為這場三年隻讓自己沉溺的愛戀畫下句號,眼淚暈濕了她的名字。
......
昏沉的又睡了一天。
柳老爺子讓管家送來了兩天後飛往希斯羅機場的機票。
“好羨慕樓上vip包房的那個女生啊,就隻是腳腕摔破了皮而已,許總竟然寸步不離的守著!”
“他還大張旗鼓的把所有專家都拉去會診了一遍呢!反觀這位,連病危通知書都是自己簽的。”
“聽說都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有時候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豬的差別都大。”
“快看樓下,好多雛菊!新聞說許總要給自己心愛的人辦畫展,把送進港城的雛菊都給買空了!”
柳彤雲在前台辦理出院,順著護士們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車車裝滿的雛菊車輛綿延,延伸到深水灣別墅區。
她諷刺的一笑。
人們都說愛情要從一束花開始,可她整整三年沒有收到過一次花。
情人節和七夕,隻有她自己把深水灣別墅家裏布置的漂亮。
許墨言,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麼花。
柳彤雲裝好機票走向醫院門口,不料卻是遇到了新聞媒體的蹲點。
“請問柳小姐,有人舉報這些年您靠找槍手畫畫拿到了許多獎項,最受歡迎的作品《紫羅蘭》也是出於代筆。請問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