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敏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椅子上,哭的無法自拔。
她到的時候女孩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的皮膚,血液滲透繃帶和襯衫。
醫生匆匆出來。
“病人家屬在哪裏?她的傷口被塗抹了大量不易被發現的有毒物質,肚子裏的孩子也很危險!”
“我們需要家屬簽署病危通知書!”
周敏的心被狠狠的擊中。
家屬?
柳彤雲還沒和許墨言結婚領證;
父親懦弱隻聽老爺子的話,母親早逝,姐姐失蹤......
老爺子向來心狠,又怎麼會在大半夜跑來給一個工具簽字?
“主刀醫生!病人疼得醒來了,她自己簽!”
醫生鞠了一躬小跑步進了手術室。
周敏站在白色的大門外,深入骨髓的體會到了好友出生在這種家庭的悲哀。
九個小時後,手術燈終於滅了。
昏睡一天一夜。
柳彤雲睜開眼時,周敏和值班護士一夜沒睡。
“柳小姐,您終於醒了!”
“您的傷口上被撒了大量的劇毒毒粉,這是國家嚴令禁止的。”
“請您好好休息,報警的話我們院方會負責提供證據。”
護士離開,周敏眼裏都是血絲。
“毒粉......不會是阮盈盈吧?”
柳彤雲點點頭。
高中的時候,阮盈盈欺淩別人時也用的是各種各樣折磨人的粉末讓她苦不堪言,最終被阮家壓了下來以柳彤雲轉學收場。
可這次,他們有證據,別墅有監控。
“我們報警。”
還沒等她起身,許墨言推門大步走了進來,拿起手機扔進了旁邊的魚缸。
“不許報警。”
柳彤雲一怔。
他解開西服扣子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清晨的陽光打在他英俊的側臉。
良久,女孩才啞著嗓子艱澀出聲。
“為什麼?”
“盈盈和我說了,當年的霸淩也是鬧著玩兒,這次她隻是失手拿錯了藥。”
“一個小手術而已,你別這麼小題大做。”
周敏暴走,“許墨言,你別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彤雲她流......”
女孩抓住好友的手,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插手,先出去。
和港圈新貴許墨言交惡,對周敏來說沒有好處。
門砰的一聲關上。
在手術室做流產的時候,柳彤雲想起自己愛上許墨言的那天。
他們兩人的生活一直過的平淡如水,她也起過取消婚約的心思。
直到那天她的畫作被人私自搬運抄襲,她發文質問反倒被對方起訴惡意造謠。
當時她隻是在把晚飯端上桌時隨口提了一句明天開庭,許墨言點個根雪茄沒說話。
第二天,本該出差談生意的男人卻出現在了法庭上。
“法官大人,抄襲和誣陷不僅給原創作者帶來經濟上的損失,對她的精神上的折磨更是不可估量的。”
“請法律給創作者一個公道,也還藝術家們一片清明的土壤。”
他安慰攥緊她的手,抹去她的眼淚。
公道。
這個隻在書本裏出現的東西,在柳家和學校從來不曾存在的東西,第一次降臨在她身上。
這種不好打的官司,他替她打贏了。
而那天晚上,她流著淚吻上了許墨言的唇,他沒有拒絕。
也是從那天開始,許墨言鬆了口開始籌備婚禮。
她還以為男人真的忘掉了初戀。
空蕩的小腹傳來鈍刀割肉般的疼痛,柳彤雲的眼淚都流不太出來了。
她費力起身,薄唇輕啟。
“許墨言,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正義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