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你做女兒該孝敬的!”我媽終於開口了,“你姐辭職在家半年沒收入,親戚們都在看笑話,我不拿這錢幫她撐撐臉麵,她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我合上平板。
“那客戶的事,不用了。”
我站起來,拿了包。
“你給我坐下!”我爸拍桌子。
我走出了飯店。
後麵沒人追出來。
程越的消息彈出來:你別鬧了,晚上我單獨帶你吃清湯麵,回來我再哄你媽。
我沒回。
手機裏跳出另一條消息。總部HR發的。
“程知禾你好,你的晉升調令已通過審批,下周一到總部報到。”
我把和程越三年的情侶相冊打開,點了全選,刪除。
今晚十一點零三。
結束了。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箱裏最後幾件東西。
剛把拉鏈拉上,聽到樓下車門聲,三個人的腳步急匆匆上樓。
程越臉色鐵青,手裏攥著手機。
“出事了。”
我姐站在他身後,臉白得像紙。
“意姐之前那個和潤達的項目,提前簽了框架協議。”程越聲音壓得很低,“方案數據是假的,對方已經報警了。”
我看了我姐一眼。
她別開了視線。
“什麼假數據?”我媽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用修改過的效果圖騙了潤達四十萬定金。”程越的太陽穴在跳,“資方是我引薦的,現在對方律師函已經發過來了,構成合同詐騙。”
我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姐開始掉眼淚:“我隻是想讓工作室開業時有個拿得出手的案例,我沒想到他們會較真追究......”
“四十萬。”我爸的聲音發抖。
全家安靜了幾秒。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每一次程意闖了禍,他們都是這個眼神看我。
“知禾。”我媽走過來,握住我的手,“你姐下個月就要和陳家訂婚了,要是有案底,這門親事就黃了。”
我把手抽出來。
“你是總公司的人,他們法務多少會給你點麵子。”我爸說,“你就去說明一下,說是你把關不嚴,對方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你讓我替她認?”
“對方要是追究,大不了算作違約賠點錢,我幫你去談。”程越接話了,語速很快,“但如果定性成你姐詐騙,她這輩子就毀了!”
“那我呢?”
“你隻是個主管,大不了引咎辭職,回老家家裏養你。”我爸說這話時好像在說一件很輕鬆的事。
四十萬。
我月薪一萬二,去掉每月轉給家裏的五千,剩下的交房租吃飯。存款餘額兩萬三。
“如果傳出去,我征信全毀,工作也保不住。”
“知禾,陳家最看重名聲啊!”我媽急了,“你從小能力強,跌倒了還能爬起來,可你姐要是背了案底,這輩子就完了!媽求你了!”
“媽。”我姐哭著拉住我媽,“別逼禾禾了,大不了我去坐牢......”
她哭得渾身發抖。
我媽立刻心疼得摟住她:“說什麼胡話,有你妹在呢。”
我看向程越。
“你簽了,這事就過去了。”他說,“我幫你跟潤達那邊打點,爭取私了,最多賠十來萬。”
“錢呢?”
“先用你的存款墊,剩下的我想辦法。”
“如果我不簽呢?”
我媽鬆開我姐,轉過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