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立刻去把司南找來,當場對峙。
司南本來是想等著司笙被淩辱的好消息的,沒想到自己親手找了兩個廢物,事情沒辦好反倒把她給牽連進去了!
“警察先生,你們怎麼能聽他們兩個胡說八道呢?!他們就是兩個賭徒!根本沒有的事,我跟司笙是姐妹,我怎麼可能雇人害她呢?!”
“這絕對不可能!是他們汙蔑我!”
司南矢口否認。
司笙不跟司南廢話,直接從她的口袋裏搜出別墅鑰匙。
“警察先生,這兩個人沒有撬門,是拿鑰匙開進來的。他們的鑰匙哪兒來的?”司笙把鑰匙拿給警察對比。
新配的痕跡猶在,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司笙又看向司南,冷聲問:“司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認還是不認?”
“沒有的事我認什麼?!”司南還死鴨子嘴硬,脖頸抻的老長。
司笙睫毛微沉:“你說你不認識他們,怎麼知道他們是兩個賭徒呢?”
司南:“......”
警察眼色沉沉,直接把司南按坐下,問司笙:“你要和解嗎?”
司笙表明自己的立場:“不和解!我要追究到底!”
司南見勢不妙,開始哀求道:“司笙,姐!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是你妹妹,要不是你堅持要隨軍下島,我也不用出此下策啊!”
司笙轉過身,隻當沒聽見。
就這樣,司南被拖下去關押。
很快,司父和肖麗蓉聞聲趕來,大吵大鬧。
“你們不能關我女兒!她犯了什麼法?!”
“這就是家庭矛盾!你們讓我們自己解決!快點把司南放出來!”
司笙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她知道他們一定會過來救司南,隻是親眼看到他們為了司南這麼拚命這麼緊張,還是會難受。
人的心為什麼能偏成這樣?
上一世,她窮困潦倒,奄奄一息的時候沒見到他們動過一下眉毛,更別說對她伸出援手。
“司笙,你快點跟警察說你不追究了!你妹妹從來都沒吃過苦,怎麼能讓她坐牢呢?!”
“司笙,算阿姨求你了,你跟司南是一家人啊,你不能這麼對她,更不能這麼對我啊。”
司父半命令半質問,肖麗蓉則是誇張地跪下來。
他們非常輕易地把司笙架在一個不忠不孝不義的位置上,好像她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白熾光下,司笙平靜地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爸。”她第一次平和地喚司父一聲爸,“你讓我放了司南,有沒有問過我她對我做了什麼?你關心過我嗎?”
司父一愣,緊皺的眉頭下視線虛晃。
“姨。”司笙看向肖麗蓉,“如果今天換成是我在裏麵,司南坐在這裏。你還會求司南嗎?求司南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放了我嗎?”
肖麗蓉張大的嘴,愣是合不上來。
司笙起身,走到警察那邊指著司父和肖麗蓉道:“警察先生我要舉報他們兩個偷偷轉移財產。”
司父和肖麗蓉大驚,本能地轉身要跑。
可是他們能跑去哪兒?
資本下放,是最新的政策。
上麵早就放出了風,警察對這種事情也是非常謹慎對待的。
轉移資產跑路這種事,如果發生在他們管轄的片區也是要被問責的。
所以司父和肖麗蓉這下是走不了了。
親生女兒的舉報,還沒有找到證據就已經是鐵證。
在找到更多證據之前,這一家三口算是團聚,誰也走不了。
而司笙已經嫁人,有駐守海島的軍官做依仗,再加上她要隨軍下放,自然不會有人阻攔。
“司笙你這個畜生!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司笙——你給我回來——你個孽女——”
他們罵的越凶,就越證明她擺脫了無良家人的成功。
眾人佩服她的大義滅親,親自送她出去。
司笙就這麼在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的時候,踏上船板,去往海島。
船鳴笛的瞬間,司笙閉上眼睛,任憑鹹鹹的海風迎麵撲來。
她要開啟新的生活了。
她馬上就要見到裴霆驍了。
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真好,多少有些興奮。
不過這種興奮感,隨著漫長的船途一點點被磨滅了。
海島的遠,該怎麼形容呢?
司笙坐了三天三夜的船,才堪堪看到了海島的影子。
又坐上半天,船才靠岸。
當司笙踏到海島的地麵時,整個人都是飄的。
她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眼前的荒蕪比書裏描寫的還要誇張——
一望無際的黃土,別說有什麼建築了,連一顆高大一些的樹都沒有。
磕磕絆絆的泥沙裏都是硌人的石子,稍有不穩就會崴腳。
司笙往裏走了一段路,茫然地分辨不清方向。還是又走了一段路問到一個經常去軍區的嫂子,才有方向。
坐船加趕路,司笙來到軍區門口的時候已經累得癱坐在地。
她現在有點明白司南說的苦日子是什麼感覺了。
對於原先去哪兒都要坐自行車後座的司笙來說,這簡直是對體力的極大考驗。
守門的士兵看到司笙,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你哪位?”
司笙光顧著喘氣,說不出話來,從包裏拿出隨軍證明遞給他。
士兵回去叫來了接待員,接待員是個女軍醫,她將司笙扶起來去往軍區的休息室。
“原來你是裴士長的太太。”女軍醫給司笙倒了一杯牛乳茶,又絞了一根濕毛巾過來。
司笙感激微笑:“謝謝你。”
女軍醫搖搖頭,佩服地說:“你大肚子了還能跑來,真是不容易啊。”
“那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跟老公長期分居吧。”司笙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其實她還沒見過活的裴霆驍。
書裏寫他帥的驚為天人,是把軍裝穿的最好看的第一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誇張了。
“我這就幫你打電話給裴士長。”女軍醫拿起電話。
裴霆驍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有片刻愣神:“你說誰來了?”
“裴士長,您的太太啊,司笙過來找您了。”
聽到司笙的名字,裴霆驍還是有些恍惚。
“知道了。”
掛完電話,裴霆驍坐在椅子上回了回神,從抽屜裏拿出司笙的信。
他本來以為她隨口說說的,沒想到真的來海島了。
這樣一個嬌嬌女能適應這兒的艱苦生活嗎?
裴霆驍皺皺眉,還是決定去看看。
興許是走的急了,又或許是熱的。
司笙喝了牛乳茶後覺得胃很不舒服,走出帳篷外扶著樹就吐了起來。
懷孕的滋味真是幸福和痛苦雙麵夾擊。
司笙感覺惡心每湧動一次,心肝脾肺腎就跟著顫抖一回。
“裴士長。”
“嗯。”
司笙正吐的天昏地暗時,聽到別人喚裴霆驍的名字,捂住嘴抬頭。
“......”
有一瞬,忘記難受了。
因為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抽走所有注意力。
早晨柔和的光線自動彙聚金色輪廓,描繪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綠色軍裝上掛著的勳章折射著光線,猶如一個天神降臨在人間,緩緩地朝她走來。
等他走近一些,終於能看清楚臉。
司笙才知道書裏的描述不為過。
五官深邃硬朗,寬肩窄腰,常年的軍旅生涯浸潤成他的一身凜然正氣,自帶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特別是那雙眼睛,黝黑的瞳孔像一汪深海,看不見底。
這個裴霆驍,真的......
像從畫裏走出來一樣。
他一出現,其他事物皆失顏色。
哪怕他的眼神自帶抵觸的冷。
司笙還是被他的英俊所折服。
“裴霆驍......”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人說出來的話冷到刺骨。
司笙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