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讀了三年普通高中。
高考那年我還是超常發揮,考進了省內前兩百。
而程檸,卻把自己關進了廁所,很久沒出來。
我知道,她又開始了。
我媽推門進去時,她正握著修眉刀在手腕上比劃。
血隻滲出來一點點。
但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那隻手腕已經斷了。
“我不配活著......我什麼都比不過程夏......”
“爸媽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吧!”
我麵無表情地站在廁所門口,目睹著全程。
隨後我媽抱著程檸衝了出來。
到我們,程檸似有意無意地抬了抬手腕,
那道口子,我甚至覺得連創可貼都是多餘的。
可我爸卻猛地轉過頭瞪著我,那眼神我從未見過,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你還杵在那兒幹什麼?你姐考得不好你不知道?”
“非要拿你那點分數在她麵前晃?”
我哥從我身邊走過時,食指狠狠戳向我的鼻尖: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掛著一張受盡委屈的臉?”
“考得好很了不起是吧?看不見你姐都快被你逼瘋了?”
我媽沒像他們那樣當眾指責我。
她隻是抱著程檸進了房間,反手把門帶上。
門合攏前,我聽見她的聲音從門縫裏漏出:
“檸檸沒事了,媽媽在,誰都比不上你。”
係統毫不意外地響起。
【檢測到存在值-10%,當前35%】
九月,我拖著箱子去了省外一所普通大學。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父母背著給我偷偷改了誌願。
時間一晃,到了二十歲那年,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醫生來電話了,說有一顆匹配的心臟到了。”
我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在那頭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猶豫,像在斟酌怎麼開口:
“......你要不要回來檢查一下?醫生說盡快。”
“好的,我馬上回。”
我連夜買了車票。
坐在火車上,我把手貼在胸口,掌心底下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
等了十年,我幾乎以為它不會來了。
第二天一早做完配型確認,各項指標都吻合。
醫生看著報告單,衝我笑了笑:
“運氣不錯,配型吻合度極高,手術成功率九成以上。”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笑出來。
因太過激動,胸口還隱隱疼了一下。
但沒關係,我馬上就要換一顆新的了。
下午我躺在病床上等術前安排。
護士剛給我量完血壓,走廊裏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偏頭看過去,程檸正站在門口,氣喘籲籲。
我愣了一瞬,心裏浮起一絲說不清的動容。
她居然會專程跑來看我。
可還沒等我開口,她幾步走到病床前,突然尖叫出聲:
“那是我的心臟!”
她的手直指著我的胸口,像要把我胸腔劃開一道口子。
“媽!你聽見沒有!那顆心臟本來是我的!”
“她搶了我的病還不夠,現在還要搶我的心臟!”
我媽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半步想去拉她:
“檸檸你冷靜,妹妹還沒......”
程檸沒等她把話說完,整個人忽然往地上一軟。
她捂著胸口蜷下去,嘴唇瞬間褪了血色,氣一口比一口短:
“媽......我喘不上氣了......我心臟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