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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臉色刷地變了，蹲下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檸檸深呼吸，媽在這兒呢，慢慢來，慢慢來......”

程檸伏在我媽肩頭，額頭沁出薄薄一層冷汗。

眼睛卻越過我媽的肩膀，死死盯在我臉上：

“程夏......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搶我的東西？”

“小時候搶媽媽的注意力，長大了搶我的學校和分數......”

“現在你連心臟都要搶我的......你明明知道......沒有這顆心臟我會死的......”

我張了張嘴，聲音堵在胸口死活出不來。

我想說不是的。

捐獻者選的就是我，那顆心臟本來就是匹配給我的。

我哥走到床邊，壓低嗓門問：

“程夏，你確定那顆心臟是配給你的？別是醫院弄錯了吧。”

我猛地抬頭瞪他。

這話居然能從我親哥嘴裏說出來。

他大概被我看得不自在，眼神虛虛一飄，別過臉去，沒再吭聲。

一直沉默的我爸，到底還是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站在離我最遠的床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程夏，爸跟你商量個事，這顆心臟......要不咱們先讓給別人吧？”

“你還年輕，以後機會多的是，不急這一時。”

“你姐她那個樣子你也看見了，要是這次不給她，她怕是熬不過去了。”

“你從小就懂事，這次......也再懂事一回，行不行？"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涼得發苦：

“可是爸，醫生說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這次不做......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程檸在我媽懷裏忽然安靜下來，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道：

“媽媽，我要是有了那顆心臟，就能好好活下去了對不對？”

“我會做個好女兒，以後再也不鬧了，真的。”

我媽像被這句話徹底擊潰了。

她長長歎了口氣，語氣裏全是妥協：

“好好好，給你給你，全都給你。”

說完，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往醫生那邊走：

“醫生，請問手術同意書在哪兒？”

我躺在病床上，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

它是不是也知道，自己要沒了？

係統忽然響了，是那種很久沒出現過的清亮提示音。

【存在值-20%，當前1%】

我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進黑暗裏。

醫生被他們逼到牆角：“家屬你們冷靜，這不符合醫學流程，捐獻者是給程夏女士的......”

“我是她家長！我說換人就是換人！”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管？”

“醫生你簽不簽？不簽我現在就帶孩子從樓上跳下去！”

醫生歎了口氣，把護士叫過來打算報警。

我開口攔住了他：“不用了，我放棄。”

說完這句，我在心裏也默默補了一句。

我願意放棄他們一家人。

重拾新的人生。

係統準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存在值再次下降15%，當前存在值歸零】

頓了一瞬，那道機械音繼續往下走：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現為您發放新的身份】

【此處為付費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