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不是客房服務,而是葉蓉。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
我微微眯起眼睛。
看來何生序查到了我的消費記錄,知道我住在這家酒店。
他自己不願意來低聲下氣,就派葉蓉來耀武揚威。
我拉開門,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有事?”我堵在門口,目光冷淡地看著她。
葉蓉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的浴袍,眼裏的嫉妒和鄙夷交織在一起。
“林夏,你倒是挺會享受的。”
“拿著何總的錢,住這麼貴的套房,你也不覺得燙手嗎?”
她自顧自地想推開我往裏走,被我側身擋住。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開的房,與何生序無關。”我冷聲說道,“出去。”
葉蓉卻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錢?”
“你一個月賺那點可憐的死工資,連這裏的半個晚上的房費都付不起,你裝什麼清高?”
她轉頭對著身後的安保揮了揮手。
“進去把她的東西搜一下,何總說了,她帶走了公司的一份重要商業機密。”
兩名安保立刻上前,強行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我看著他們粗暴地翻找我的行李,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私闖民宅,亂翻他人財物,葉蓉,你懂不懂法?”
葉蓉雙手環胸,囂張地笑了起來。
“法?”
“在我這裏,何總就是規矩。”
“你不聲不響地跑了,連何總的電話都不接,何總懷疑你出賣公司利益,我們這是合理排查。”
我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隻覺得悲哀。
何生序到底給了她多少錯覺,讓她覺得自己可以隻手遮天?
兩名安保翻了一通,最終從我的包裏翻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
那是我半年前為了幫何生序拿下城南項目,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數據模型和風險評估。
核心代碼全在我這裏,公司電腦裏的隻是殘次品。
“葉秘書,找到了。”安保將U盤遞給葉蓉。
葉蓉得意地在手裏掂了掂那個U盤。
“林夏,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個項目馬上就要作為何總向霍家大小姐展示實力的投名狀,你以為你扣著它,就能威脅何總嗎?”
我看著那個U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沒有去搶,也沒有解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隨便你拿走。”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
葉蓉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她皺起眉頭,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為了找回場子,她目光四下掃視,最終落在了我放在桌上的一台筆記本電腦上。
她走過去,直接將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潑在了鍵盤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屏幕流下,電腦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徹底黑屏。
“哎呀,手滑了。”葉蓉毫無誠意地道著歉,眼裏滿是挑釁。
“一台破電腦,何總賠得起。”
我靜靜地看著那台報廢的電腦。
裏麵其實什麼都沒有,重要的東西我早就備份在了雲端。
但她的行為,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
“滾。”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葉蓉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強撐起氣勢。
“林夏,你最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今晚何總要在江畔酒店舉辦一場高規格的晚宴,一來是為了展示這個項目的成果,二來是提前向霍家那邊的人示好。”
“何總發話了,讓你今晚必須到場。”
我挑了挑眉:“去幹什麼?參觀他怎麼賣身求榮?”
葉蓉冷笑一聲,走近我,壓低聲音說道。
“何總說了,讓你去端茶倒水,做個服務生。”
“隻有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上流社會,什麼叫真正的豪門,你才會徹底死心,乖乖地做個安分守己的地下情人。”
她說完,帶著兩名安保揚長而去。
房間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我看著桌上報廢的電腦,又回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讓我去江畔酒店做服務生?
讓我去親眼看看真正的豪門?
我低下頭,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何生序,你真是把作死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助理的號碼。
“王叔,今晚江畔酒店的晚宴,霍家這邊安排了誰去?”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
“大小姐,老爺吩咐了,今晚他會親自帶人過去。”
“好。”我語氣平淡。
“不用清場,讓何生序好好辦。”
“我今晚,會準時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