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二上午九點,我參加了華錦集團最後一輪視頻麵談。
半小時後,周總打來電話。
"名額確認給你,下午飛巴黎,進修結束後直接留總部。"
"人事那邊今天把協議發你郵箱,簽完回傳就行。"
郵件很快進來了。
培養協議,進修兩年,結束後留任總部。違約三十萬。
沒有猶豫,我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當天一早,媽媽去敲我房間的門。
沒人應。
媽媽沒當回事。
"肯定又出去躲清閑了。"
程欣悅也沒在意。
"她就這樣,每次讓她幹活都要磨蹭半天。"
十二點,人到齊了,三桌坐滿。
媽媽看了一眼我的空位。
"不等她了,先吃。"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沒有人提我。
飯後,程欣悅從包裏掏出一遝卡片。
"來來來,真心話大冒險!"
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今天有個特別環節。我姐不是一直不敢跟臨舟哥表白嗎?等會兒讓她當場打電話,臨舟哥就坐在旁邊。"
舅媽猶豫了一下。
"這樣......她知道嗎?"
媽媽擺手。
"沒事,從小到大都這麼逗她,早習慣了。"
程欣悅繼續。
"還有她五歲寫的保證書,'請爸爸媽媽不要再送走我',讓臨舟哥來念。"
姑姑輕聲說了句。
"這個不太好吧......"
沈臨舟笑著接話。
"沒事,晚棠姐嘴上鬧得凶,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舅媽和姑姑對視了一眼,沒再說什麼。
程欣悅越說越興奮。
"還有她過敏腫臉的照片,讓大家投票——"
她忽然頓住。
我的位置,從開席到現在,一直空著。
"等一下,我姐呢?"
打電話,連打四個,無人接聽。發語音,沒有回複。
媽媽也打,還是無人接聽。
她嘀咕了一句:"一大早出去,到現在還不回來。"
打開家庭監控,想看看我早上幾點出的門。
從早上回放。六點沒人,七點沒人,八點還是沒人。
一直往前倒。
淩晨一點多,畫麵裏終於出現了我。
拖著行李箱,把鑰匙放在鞋櫃上,開門,關門。
沒有回頭。
媽媽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昨晚就走了?"
程欣悅搶過手機看了兩遍,聲音發尖。
"不可能,她每次冷兩個小時自己就回來了。"
沈臨舟撥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程欣悅攥著卡片,指節發白。
"沒事......沒事,她肯定在哪兒躲著。"
"先玩吧,不用等她了,反正前兩輪是暖場。"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張卡片,準備念出來。
低頭的瞬間,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