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高敏感。
姐姐看電視聲音太大,吃水果不分給我,嘈雜的環境。
都會讓我內耗甚至自殘。
為了讓我好好生活,爸媽收起家裏所有鋒利的東西。
甚至要求姐姐說話不能超過60分貝。
直到姐姐帶著未婚夫上門提親,在商討彩禮時,爭論的聲音讓我再次發了瘋。
男方看到後,臉色鐵青地離開。
姐姐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就盼著能離開這個家,可現在因為你,全都毀了!”
“你就是個累贅,你為什麼還不去死啊!”
之前對我總是溫柔的姐姐,此時眼裏盛滿了怨恨。
我害怕地伸手去找媽媽,卻被她狠狠地拍開。
“離我遠點,你這個掃把星,早知現在,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爸爸沉默地抽著煙,沒一會兒關門聲響起。
我努力控製著身體撿起地上的碎片回到房間,朝著自己手腕狠狠割下。
真的很疼。
可,我終於不再是他們的累贅了。
...........
我飄到半空中。
可在低頭看到被染紅的床單時,不禁有些懊惱。
我怎麼忘了媽媽看到血便會暈倒。
當時就該用盡最後的力氣拖拽條床單掩蓋住的。
這樣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嚇到她。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開門聲。
爸爸走進來,指著牆上掛著的分貝儀,壓著聲音說道。
“回家了就把聲音壓下來吧,別吵到了星夏。”
停頓幾秒,爸爸看向姐姐。
“今天這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她。。畢竟是你妹妹。”
可這句話,卻點燃了姐姐壓抑的怒火。
“就因為她是我妹妹,為了保護她所謂的高敏感情緒,這些年看電視要小聲,說話要小聲,朋友不能帶家來,就連和對象打電話都要小心翼翼的。”
“在我自己家卻過得像是個賊。”
“我受夠了這種日子,唯一的盼頭就是嫁出去,逃離這裏。”
“可現在一切都被她毀了。”
嘶吼聲瞬間讓分貝儀尖叫了起來。
刺耳的聲音衝刺著整個房間。
媽媽臉色蒼白,飛快地捂住姐姐的嘴。
爸爸飛奔過去,一把從牆上拽過分貝儀,手忙腳亂地找著開關按了下去。
當世界安靜下來時,他們都後怕地看向我的房間。
我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怕我像之前一樣被聲音刺激,變得暴躁發狂,瘋狂砸東西。
更怕屋裏的動靜會再次變成鄰居嘴裏的笑聞。
這時我記想第一次鄰居們看見我時的竊竊私語。
“就是他們家生出個怪物來。”
“可不是麼,這就是個永遠的累贅。”
當時我聽到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爸媽和姐姐跟在身後不斷鞠躬道歉。
現在想來,他們說得沒錯。
隻要我活著,便是爸媽和姐姐永遠擺脫不了的累贅。
但現在好啦。
沒有了我這個怪物,他們的生活便會回歸正軌。
家裏不用再刻意壓低聲音。
爸媽也不用提心吊膽地觀察著我的情緒變化。
姐姐可以正常談婚論嫁,不用擔心我會攪黃她的親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見屋裏沒有聲音傳出來。
爸爸和姐姐齊齊鬆了一口氣。
可這時媽媽麵色一變。
“不對,這麼大的動靜星若怎麼沒有動靜?”
說完抬腳朝房間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慌亂地站在她的麵前乞求。
“媽媽,不要再往前走了。”
“至少。。。至少別現在進去。”
可她直直穿過我,走到那扇門前。
就在她雙手握住門把手,要推門進去時。
爸爸出聲叫住了她。
“星夏可能是睡了,別再吵醒她。”
“明天再來看她吧。”
媽媽沉思幾秒,放下雙手點頭歎氣地離開。
這天晚上,我蜷成一團看在媽媽懷裏。
就像當初我來時模樣。
聽著她的心跳和著懷抱的溫暖,靜靜等待著消散
可第二天,等來的是姐姐呼喚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