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侄子競賽這天，嫂子一早便給我安排了一堆事。

拿參賽證、買機械手表，還要帶兩個小的上興趣班。

我拿完參賽證，直接找了位開鎖師傅撬開鐵盒。

拿完證件後，我又讓師傅恢複原樣，塞進了抽屜深處。

十點多，嫂子忘了帶電腦，匆匆趕回家。

她順手檢查了大侄子競賽要帶的文件袋，尖聲質問：「我讓你買的機械表呢？」

我把卡放回桌上。

「沒買，浩浩考上重點全靠天生聰明，跟我每天輔導到半夜沒關係。」

「既然這麼優秀，不用看手表也能掐準時間做完題。」

侄子立刻衝嫂子喊：「媽，你為什麼不給我買？」

嫂子被問得臉色發青，揚手要打我。

哥哥攔住她，指著我怒斥：「我們就是把你慣壞了！」

我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袖口。

「每天五點半起床，做飯、洗衣、接送三個孩子，晚上還得輔導作業。」

「你們再慣我幾年，我都能去評感動中國十大人物了。」

哥哥氣得猛拍桌子。

嫂子冷笑兩聲，忽然從包裏翻出一張男人的照片，摔到茶幾上。

照片裏的男人四十多歲，挺著肚子，身邊還站著兩個孩子。

嫂子冷聲道：「既然嫌我們耽誤你，那就嫁人。」

「這是我同事，有房有車，願意出四十八萬彩禮娶老婆。」

我拿起照片：「這年紀，你不會告訴我他是未婚純情處男吧？」

嫂子目光閃躲。

「他......他前妻跑了，留下倆孩子。」

「你嫁過去照顧好兩個孩子，白天再回來接送侄子他們，也不耽誤。」

「彩禮家裏先幫你拿著，你單純，我們怕你被男人騙錢。」

我氣笑了。

「我嫁過去伺候他一家，白天回來再伺候你們一家。」

「一個人打兩份工，四十八萬還歸你們。」

我把照片推回去。

「這麼好的親事，你怎麼不留給自己？」

嫂子惱羞成怒。

「你說什麼呢，小姑娘說話嘴上沒個把門，也不知道害臊！」

哥哥抿了口茶，沉聲道：

「本來這事兒想晚點跟你說的，既然女大不中留，我們也不強留了。」

「人家很有誠意，先給咱家轉了十萬定金，可見人品不錯。」

「聽你嫂子的，明晚跟人家吃頓飯，相看一下。」

我氣得胸口生疼。

他們扣住我的證件，還背著我收了「定金」，合著真把我當貨架上的商品了。

再不走，他們真敢把我賣了。

我低聲道：「我考慮一下。」

嫂子以為我怕了，立即拉住我的手。

「這就對了，結婚後住得也近，照樣能天天回來。」

我看著她眼裏的算計，笑著點頭。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當天下午，我照常做飯，送侄子參加數學競賽。

一家人見我服軟，徹底放下戒心。

淩晨兩點，小侄女的過敏突然加重，連呼吸都困難。

嫂子和哥哥急著送她去醫院，臨走吩咐我照顧好另外兩個。

等車聲消失，我進入他們的臥室。

爸媽生前單獨給我留了一張銀行卡，用我的名字開的戶，裏麵有三十萬。

上個月，哥哥和嫂子商量著用這筆錢置換新車，被我看到了藏卡的地方。

現在，這張卡也該物歸原主了。

出租車啟動時，我最後看了一眼住了八年的房子。

今天之後，這個家再也不會有人替他們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