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亮前，嫂子抱著好轉的侄女回家。

她推開門便喊：「林晚，趕緊做早飯！要餓死了。」

屋裏沒有回應。

這時，大侄子被吵醒了。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跑到餐桌前，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沒有像往常一樣擺滿花樣豐富的早餐。

「小姑又鬧什麼脾氣？」

「她也太幼稚了，該不會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哭著求她回來吧！」

嫂子連續打了三個電話，全都提示關機。

她看見行李箱不見了，反而冷笑起來。

「還真旅遊去了，沒錢沒住處，我看她能堅持幾天。」

哥哥打開冰箱，隻找到半鍋剩下的白粥。

鍋蓋上貼著一張便簽。

「哥哥說一家人不能計較，最後這頓粥留給你們，省得說我占便宜。」

嫂子撕碎便簽，氣得臉色鐵青。

哥哥卻冷笑：「擺明了等咱們哄她，誰都別理，今天咱們點外賣。」

外賣送來後。

大侄子吃了兩口便將餐盒推到地上，嚷著要吃我做的菜。

兩個小的也跟著哭，一個要係鞋帶，一個要喂飯吃。

嫂子衝三個孩子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怎麼生了你們這一群廢物！」

......

此刻，遠在三十公裏外機場的我，正在手機監控裏默默欣賞著這番亂象。

一個星期過去，我仍舊沒有消息。

臟衣服堆滿兩個籃子，水池裏的碗已經發出酸味。

嫂子請來一位鐘點工，對方看完工作量，開口要三百塊一天。

嫂子立刻變了臉。

「做兩頓飯、洗幾件衣服就要三百？我小姑子天天做，也沒說累！」

鐘點工拎包就走。

「那你把小姑子請回來吧。」

哥哥還在旁邊算賬。

「等林晚回來，讓她把鐘點工的錢補上。」

周末，隔壁樓棟的趙奶奶帶著孫女來串門。

小姑娘以前常找我補習作文，進門便問：「阿姨，林老師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她了。」

嫂子冷哼一聲。

「說是跟同學旅遊，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她就是想借離家出走拿捏我們，等她在外麵吃幾天苦，就知道誰對她好。」

趙阿姨表情古怪。

「你們以為她是離家出走？」

哥哥皺起眉：「什麼意思？」

趙阿姨拿出手機，點開我剛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我穿著米色長裙，站在一座臨湖莊園前。

兩個金發孩子抱著中文繪本，旁邊的女主人正帶我參觀獨立住處。

配文隻有一行。

「從此，日子嶄新。」

嫂子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

哥哥一把搶過手機，反複放大照片。

趙阿姨看著他們慘白的臉，驚訝地問：

「她去國外當中文家庭老師，月薪三十萬，待遇好得不得了。」

「你們是她的家人，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