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外麵下起了暴雨。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但我總覺得腹部一陣陣發緊。
下午的時候,門鈴突然像瘋了一樣響起。
我扶著牆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林舒窈帶著幾個保鏢闖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極其華麗的禮服,顯然是剛從她女兒的生日宴上趕過來。
但她的臉色卻猙獰得可怕。
“陳蕎伊,你個賤人!”
她尖叫著,直接讓保鏢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被強行壓在沙發上,肚子撞在扶手上,一陣劇痛襲來。
“林舒窈,你發什麼瘋!”我咬牙怒視著她。
“我發瘋?”
林舒窈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你敢說剛才不是你讓人給霖序發那些惡心的照片,說你要跳樓?”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女兒的切蛋糕儀式!”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沒有發過什麼照片,更沒有拿跳樓威脅過許霖序。
但林舒窈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她冷笑著,示意保鏢遞過來一杯渾濁的液體。
“既然你這麼想死,不如我成全你。”
“把這個喝了,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孽種,不如今天就處理掉。”
我看著那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敢!這是故意殺人!”
我拚命掙紮,但兩個保鏢的力氣太大,我根本動彈不得。
“殺人?誰看見了?”
林舒窈笑容扭曲。
“就算你死了,霖序也會幫你把事情壓下去。在他眼裏,你不過是個可以隨便丟棄的玩具。”
杯子邊緣已經抵在了我的嘴唇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茶幾上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許霖序的名字。
林舒窈冷笑一聲,直接按了免提。
“陳蕎伊,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電話一接通,許霖序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過去,你以為我會吃你這套嗎?”
“我警告你,馬上給舒窈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腹部的陣痛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撕扯。
我強忍著痛,對著電話喊:
“許霖序,林舒窈要殺我!她要殺你的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後,傳來許霖序極其不耐煩的冷笑。
“陳蕎伊,你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謊話?”
“舒窈知書達理,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這種被害妄想症簡直讓人惡心!”
“我再說最後一遍,別再給我打電話,我不會去的!”
“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那一刻,我感覺腹部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羊水破了。
巨大的絕望和疼痛將我淹沒。
林舒窈看著地上的水跡,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真晦氣,走!”
她帶著保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裏等死。
我趴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下了齊硯舟的緊急求救號碼。
“齊律師......救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了雨夜。
我被送進了急救室。
因為早產加上外力撞擊,情況極其凶險。
“產婦大出血,需要家屬簽字手術!”護士焦急地喊道。
齊硯舟站在搶救室外,拿著我的手機再次撥通了許霖序的電話。
“許先生,陳小姐情況危急,需要您立刻過來簽字。”
“少拿這種把戲騙我。”許霖序的聲音冰冷刺骨。“告訴她,就算她死在手術台上,我也不會去!”
齊硯舟深吸了一口氣。
“好,既然如此,後果自負。”
他在護士震驚的目光中,拿出了我早就簽署好的全權委托書。
“我來簽。”
手術室的無影燈亮起。
疼痛、撕裂、意識渙散。
我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微弱的啼哭聲響起。
“是個女兒,很虛弱,需要馬上送保溫箱。”護士的聲音傳來。
我強撐著睜開眼,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的小團子。
眼淚無聲地滑落。
“陳小姐。”齊硯舟穿著隔離服走到我身邊。
“你交代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虛弱地閉上眼睛。
“按計劃進行。”
一小時後,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突然冒出濃煙,火警鈴聲大作。
一片混亂中。
“陳女士的病房起火了,火勢太大,人沒救出來!”
“許總,董事會收到了您的全部稅務造假和資產轉移證據,警方已經在樓下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