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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跪下道歉後，張姨拉了拉爸爸的袖子，說算了。

爸爸喘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推著張姨走了。

媽媽從地上站起來，走過來摸摸我的頭。

“沒事，媽媽不疼。”

她幫我鋪好床，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什麼聲音，醒了。

我下了床，光著腳走過去。

客房門沒關嚴，我趴在門縫裏看。

爸爸把媽媽按在床邊，一隻手在扯她衣服。

“林素月，離開這麼多年了，現在知道回來看孩子了？”

媽媽推開他，聲音發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爸爸笑了一聲：“怎麼，別的男人能碰你，我就不能碰了？”

他頓了頓：“是不是以為我還跟以前一樣沒錢？”

他喊著媽媽的名字：“林素月！”

“我現在有錢了，說吧，多少錢一次？”

媽媽愣住了，眼淚掉下來。

她喊著爸爸的名字：“陳建國，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怎麼，不裝了？”

“你不就是這種人麼。”

“當年你為了錢丟下我和孩子跑了，現在我有錢了，你又回來了。”

“說吧，想要多少錢，我滿足你。”

媽媽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頭看著爸爸：“我不要錢。”

“隻要你說一句愛我就行。”

爸爸愣了愣，然後笑了：“愛你？你也配？”

“我嫌你臟。”

他轉身要走。

媽媽突然叫住他：“你要跟張靜雲結婚了是嗎？”

爸爸回頭：“你想幹什麼？”

媽媽看著他：“我們還沒離婚。你名義上的妻子還是我。”

“隻要我不簽字，你就是重婚。”

爸爸愣住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想怎麼樣？”

媽媽說：“你公司股份和財產，給我百分之三十。我簽離婚協議書。”

爸爸聽完笑了：“林素月，你還跟以前一樣。”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助理送來一遝紙，放在桌上。

媽媽拿起來看了很久，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字。

爸爸收走一份，說：“錢和股份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媽媽抬起頭。

“婚禮之前，你每天陪在靜雲身邊照顧她。”

“等我倆辦完婚禮，你才能走。”

媽媽點了點頭。

第二天，爸爸開車帶我們去了婚紗店。

他給張姨挑了一件最貴的婚紗，讓媽媽推著張姨進試衣間。

媽媽站在張姨身後，慢慢推著輪椅往裏走。

沒過多久，試衣間裏傳來張姨一聲尖叫。

爸爸衝進去，把張姨抱了出來。

我看見張姨的背後全是血，婚紗染紅了一片。

爸爸回頭瞪著媽媽：“林素月，你在婚紗裏放了針？”

媽媽愣在原地：“我沒有。”

爸爸根本不信。

他指著門口：“去給靜雲買止血藥。”

媽媽轉身要走。

“光著腳去。”

爸爸又說了一句。

媽媽低下頭，把鞋子脫了，光腳踩在地磚上，出了門。

我跟上去。

爸爸在身後喊：“你跟過去幹什麼？”

我回頭：“我要陪媽媽。”

爸爸看了我一眼：“你都知道了？”

我說：“是。”

我追出去，媽媽還沒走遠。

她光著腳走在路上，石子硌著腳，走得慢。

我跟在旁邊，沒說話，就跟著。

走了兩公裏才找到藥店。

媽媽的腳底早就磨破了，血混著灰土。

她買了藥和紗布，攥在手裏，咬著牙往回走。

等我們回到婚紗店，爸爸已經不在了。

店員看了我們一眼：“人早走了。你剛出門他就抱著那個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