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和陳浩的聊天記錄有三年。
他們一邊叫著“哥哥妹妹”,一邊商量怎麼掏空我的錢。
陳浩說我父母死得早,沒有兄弟姐妹,出了事也沒人替我撐腰。
蘇瑤讓他慢慢磨掉我的社交圈,再把我名下的婚前房產變成共同財產。
那套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陳浩一直說位置不好,勸我賣掉換學區房。
所謂學區房,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聊天記錄最末尾,還有一張轉賬截圖。
陳浩挪用公司項目款三百六十萬,轉進了蘇瑤控製的空殼公司。
蘇瑤答應幫他做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
錢卻進了境外賭博平台。
我把全部記錄導進備用手機,清除操作痕跡,再把手機放回原位。
第二天,劉翠花宣布要把客房租給蘇瑤。
“瑤瑤最近失戀,一個人住不安全。”
“她每個月給我五百塊房租,比你強多了。”
我問:“客房裏的家具是誰買的?”
劉翠花瞪我:“進了陳家門,你的錢就是陳家的錢!”
下午,蘇瑤拖著三個行李箱住了進來。
她把我的護膚品扔出衛生間,把合照從牆上摘下來,換成她和陳浩的旅行照。
照片拍攝時間,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那天陳浩說公司加班,讓我在餐廳等到淩晨。
蘇瑤故意把照片擺到我麵前。
“嫂子別誤會,浩哥隻是陪我散心。”
我把照片擦幹淨。
“拍得挺好。”
她皺了皺眉。
“你不生氣?”
“妹妹失戀,哥哥陪一下,應該的。”
當天深夜,我聽見客房門響。
陳浩穿著睡衣站在門口,蘇瑤抓著他的手。
“你說過會盡快跟她離婚。”
陳浩壓低聲音。
“再等等,她那套房還沒賣。”
蘇瑤靠進他懷裏。
“你每晚陪她,我難受。”
我端著水杯走出臥室。
玻璃杯掉在地上,碎片滾到他們腳邊。
蘇瑤沒有躲,反而摟緊陳浩。
陳浩先是一愣,接著皺起眉。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我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正貼在蘇瑤腰上。
“你們在幹什麼?”
蘇瑤紅了眼。
“嫂子,對不起,我剛才想起前男友,情緒失控。”
“浩哥隻是安慰我,你不要怪他。”
陳浩順勢把她護到身後。
“她受了情傷,我給她一點情緒價值怎麼了?”
“林悅,你能不能別那麼敏感?”
他甚至沒有解釋為什麼半夜出現在她房門口。
我沉默片刻,蹲下去撿玻璃。
陳浩沒有拉我。
一塊碎片劃破我的手,血滴在地板上。
他隻說:“別把地板弄臟了。”
那點殘存的猶豫,也在這句話裏斷了。
我捂住手,抬頭道歉。
“是我想多了。”
“我去給瑤瑤煮安神湯。”
劉翠花聽見動靜,披著衣服出來。
她見我沒有鬧,滿臉得意。
“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
我進了廚房,打開燃氣灶。
灶台旁供著劉翠花花十萬元請回來的轉運符。
我用夾子夾起黃紙,放到火上。
火苗竄起,煙霧報警器立刻響了。
劉翠花衝進廚房時,轉運符隻剩下一角。
她撲過去徒手拍火,燙得連聲慘叫。
蘇瑤站在門口喊:“阿姨,她這是要咒陳家破產!”
劉翠花抓起炒鍋朝我砸來。
“十萬塊的轉運符,你拿命賠!”
我一邊躲,一邊撥通家族群的視頻電話。
鏡頭接通的瞬間,炒鍋正好砸在我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