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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從我的額角流下來。

視頻那頭安靜了兩秒，接著徹底炸開。

陳浩的大姑拍著桌子罵：“劉翠花，你要殺人嗎？”

二叔也喊：“孩子再有錯，也不能拿鍋砸！”

劉翠花對著手機解釋：“她燒了我的轉運符！”

蘇瑤跟著幫腔。

“各位長輩別誤會，嫂子最近精神不穩定。”

“她先開直播敗壞阿姨名聲，現在又故意放火。”

我扶著灶台，沒有爭辯。

鏡頭裏能看見我手上的傷，也能看見地上的碎玻璃。

陳浩趕緊拿紙按住我的額頭。

“悅悅，媽不是故意的。”

我問他：“那你覺得是誰的錯？”

他的手頓住。

所有親戚都在等他的回答。

劉翠花催他：“兒子，你快告訴他們，是這個女人先發瘋！”

陳浩最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在家族群裏經營了多年孝子和好丈夫的人設，絕不能當眾承認自己縱容母親打妻子。

他轉身給了劉翠花一巴掌。

耳光落下，整個廚房都靜了。

“媽，你太過分了！”

劉翠花捂著臉，愣了好幾秒。

“你打我？”

“我把你養這麼大，你為了這個外人打我？”

她坐到地上，拍著腿哭。

“老頭子，你快來看看，你兒子娶了媳婦就不要親媽了！”

陳浩沒理她。

他轉頭指著蘇瑤。

“你也走。”

蘇瑤臉色變了。

“浩哥，你說什麼？”

“我讓你今晚搬出去。”

親戚們紛紛誇陳浩明事理。

陳浩扶住我，低聲說：“悅悅，這樣可以了嗎？”

他不是在問我疼不疼。

他是在提醒我配合他演下去。

蘇瑤拖住他的手臂。

“你不能趕我走。”

“我沒有地方去。”

陳浩甩開她。

“別讓我說第二遍。”

她踉蹌兩步，撞在餐桌上。

劉翠花還在哭。

我額頭上的血已經浸透紙巾。

蘇瑤看看我，又看看視頻裏的親戚，突然捂住肚子。

“浩哥，我懷孕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閉了嘴。

陳浩盯著她的肚子。

“你說什麼？”

“六周。”

“孩子是你的。”

他的震驚隻維持了幾秒。

下一刻，他眼裏壓不住喜色。

我們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劉翠花明裏暗裏罵了我三年不會下蛋。

陳浩口口聲聲說不介意，背地裏卻吃了無數偏方。

現在蘇瑤懷孕，他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劉翠花也不哭了，爬起來抓住蘇瑤。

“真是我孫子？”

蘇瑤點頭。

劉翠花當即把她護到身後。

“誰也不許趕瑤瑤走！”

視頻裏的親戚開始勸我。

“林悅，孩子是無辜的。”

“男人都會犯錯，陳浩肯回家就行。”

“你沒生出孩子，總不能讓陳家絕後。”

陳浩握住我的手。

“悅悅，這是個意外。”

“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

“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你就是他的媽媽。”

我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的臉，忽然笑了。

他以為我笑，是準備妥協。

他把我摟得更緊。

“我就知道你善良。”

我推開他，從臥室拿出一份報告。

白紙黑字，寫著無精症。

患者姓名，陳浩。

檢查時間，半年前。

我把報告拍在他臉上。

“老公，你先別急著認兒子。”

“醫生說你沒有生育能力。”

我轉頭看向蘇瑤。

“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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