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劉翠花不敢下樓跳廣場舞。
小區業主群裏全是她砸門罵人的錄屏。
她把群昵稱改了三次,最後幹脆退群。
中午,她領回來一個女人。
蘇瑤穿著名牌套裝,手裏提著我給陳浩買的限量款公文包。
她進門後沒有換鞋,直接坐在沙發正中間。
“嫂子,我們終於見麵了。”
我看著那個包。
陳浩去年生日時說包丟了,為此難過了好幾天。
原來不是丟了。
是送人了。
劉翠花給蘇瑤倒茶,又衝我揚了揚下巴。
“瑤瑤是高級理財規劃師,專門來治你亂花錢的毛病。”
蘇瑤從包裏拿出一份表格。
《陳家家庭開支明細表》。
臥室照明每小時八元。
廚房使用每分鐘三元。
洗澡基礎費五十元,熱水另算。
客廳呼吸空氣,每天二十元。
最下麵還有一項,家庭服從保證金三萬元。
我翻到最後一頁。
那裏已經有三個人的簽名。
劉翠花、陳浩、蘇瑤。
一個外人,竟然排在我這個妻子前麵。
蘇瑤把鋼筆推到我麵前。
“嫂子,浩哥賺錢不容易。”
“你不工作,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吸他的血。”
我笑了笑。
“誰告訴你我不工作?”
她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陳浩立刻接話:“你在家接的那些設計單,也算工作?”
“一個月才兩三萬,還不夠我應酬。”
我沒有反駁。
婚後陳浩讓我辭掉工作,說他舍不得我受累。
我不肯,他就替我向公司遞了辭呈。
後來我轉做自由設計師,他又對外宣稱我沒有收入,全靠他養。
蘇瑤拿紙巾擦了擦桌麵。
“嫂子別生氣,我也是為了你們的婚姻。”
“女人經濟不獨立,很容易被丈夫嫌棄。”
她說這句話時,手腕上戴著陳浩送的表。
劉翠花拍桌子。
“少廢話,趕緊簽!”
“你嫁進我們家,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
我拿起鋼筆,幹脆地簽了名字。
三個人都愣了。
我又掏出手機,掃了劉翠花的收款碼。
三萬元當場到賬。
劉翠花盯著手機,眼睛都亮了。
“這才像話。”
陳浩把我摟進懷裏。
“悅悅,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蘇瑤看了我一眼,笑容淡了幾分。
她大概以為我會鬧。
隻要我鬧,陳浩就能順勢指責我不顧家庭,再逼我交出剩下的存款。
可我偏偏沒有。
我把轉賬頁麵給他們看。
“媽,備注我也寫好了。”
劉翠花隻顧著看餘額,根本沒看下麵的小字。
被陳浩及其母親脅迫索取的高額生活費,暫代保管,要求隨時返還。
蘇瑤拿起那份明細表。
“嫂子,這份協議我替你保管。”
我按住紙角。
“我得拍一份,免得以後記錯價錢。”
她不肯鬆手。
我抬頭看她。
“怎麼,家庭理財還怕留下記錄?”
陳浩皺眉:“給她拍。”
蘇瑤隻能鬆開。
我從第一頁拍到最後一頁,又讓他們三人拿著協議合了張影。
劉翠花笑得合不攏嘴。
她還不知道,照片同步進了雲盤。
桌子下麵的錄音筆,也把蘇瑤那句“服從測試”錄得清清楚楚。
晚上,陳浩洗澡時收到一條消息。
手機屏幕亮起,內容隻有一句。
“浩哥,她怎麼突然這麼聽話?”
我替陳浩擦幹屏幕上的水。
然後用他的指紋解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