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柔猛地抬頭。
“姐姐,你別血口噴人!”
她眼淚一下湧了出來,抓緊沈硯川的袖子。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趙金海也矢口否認。
“什麼沈念柔,我今天第一次見她!”
兩人撇得幹幹淨淨。
可趙金海說話時,目光不受控製地往沈念柔身上飄了三次。
前八世,我隻顧著害怕,從沒發現這個細節。
我笑了。
“第一次見麵,你怎麼知道她叫沈念柔?”
趙金海的臉瞬間僵住。
客廳裏鴉雀無聲。
沈硯川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念柔,他什麼時候知道你名字的?”
沈念柔嘴唇發顫。
“可能是剛才有人叫過我。”
“沒有。”
周叔平靜開口:“從他們進門到現在,沒人稱呼過念柔小姐。”
沈念柔眼神亂了。
她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哥,我難受。”
“我心臟好疼。”
過去隻要她說不舒服,全家就會立刻放下所有事圍著她轉。
這一次,沈硯川卻沒有動。
他隻是盯著她。
“回答我。”
短短三個字,讓沈念柔徹底慌了。
我走到趙金海麵前蹲下。
“她給了你多少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五百萬?”
他眼皮跳了一下。
“三百萬?”
他咬緊牙關。
“不會隻有五十萬吧?”
趙金海猛地瞪向沈念柔。
“你怎麼知道?”
沈念柔臉色慘白。
我忍不住笑出聲。
她前八世花三千萬買我的命。
這一世縮水成五十萬。
看來豪門千金也趕上消費降級了。
“我猜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現在有答案了。”
沈念柔急忙搖頭。
“不是我,姐姐在套他的話!”
“這個男人是姐姐的養父,他們是一夥的。”
“他們想聯手把我趕出沈家!”
我爸沉默許久,忽然開口。
“查轉賬記錄。”
沈念柔哭聲一停。
她轉身就想往樓上跑。
周叔伸手攔住她。
“念柔小姐,您的手機。”
“憑什麼查我手機?”
她尖叫起來。
“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
我媽臉色發白。
“知微不是外人。”
沈念柔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也有點意外。
這句話,我等了八世。
可真正聽見時,心裏竟然沒什麼感覺。
沈念柔咬住嘴唇,突然衝到桌邊,一把抓起水果刀抵住手腕。
“好,你們查。”
“反正姐姐回來了,這個家也不需要我了。”
沈硯川下意識往前一步。
她眼裏閃過一絲得逞。
我卻先一步鼓起掌。
“好感人。”
所有人看向我。
我指著刀。
“不過割腕最好豎著割,橫著一般死不了。”
“還有,你拿反了。”
沈念柔低頭一看。
刀刃果然朝外。
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沈知微!”
她尖叫著把刀朝我扔過來。
我側身躲開。
水果刀擦過我的手臂,釘進身後的木櫃。
沈硯川臉色驟變。
“沈念柔,你瘋了?”
她看著我手臂上的血,忽然不哭了。
那張柔弱無辜的臉,一點點扭曲起來。
“對,我瘋了。”
“憑什麼她回來,我就什麼都沒了?”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得刺耳。
“她本來就該死在外麵!”
“前八次都死得好好的,為什麼偏偏這一次活著回來了?”
空氣像被瞬間抽空。
我爸媽僵在原地。
沈硯川瞳孔驟縮。
我緩緩抬眼。
“你果然記得。”
沈念柔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捂住嘴。
可已經晚了。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別墅所有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我聽見沈念柔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重物滾下樓梯的悶響。
燈光再次亮起時,她渾身是血地躺在樓梯下。
而我站在二樓扶手旁。
沈硯川猛地抬頭看向我。
沈念柔艱難地抓住他的褲腳,吐出一口血。
“哥......”
“是姐姐推的我。”
我還沒開口,二樓那扇鎖了十八年的儲藏室門,忽然自己開了。
門內,一台老舊電視閃著雪花。
畫麵裏,正播放著我的第一世。
沈念柔站在同一處樓梯上,將我狠狠推了下去。
而電視旁邊,赫然站著一個本該死了九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