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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帶著三個人闖進來。

他叫趙金海。

名義上，是養我十八年的父親。

實際上，他把我從人販子手裏買來，隻花了八百塊。

後來嫌我吃飯，就讓我六歲進廠，九歲下礦，十三歲替他背高利貸。

上一世，他從沈家拿走三千萬，臨走前還順手把我賣給了一個六十歲的瘸子。

“死丫頭，見了爹不知道叫人？”

趙金海抬手就要扇我。

我下意識閉上眼。

巴掌卻沒有落下來。

沈硯川攥住了他的手腕。

“誰準你碰她？”

趙金海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

“你就是她親哥？”

“行啊，想要這個賠錢貨，拿錢。”

“我養她十八年，不多要，五千萬。”

沈硯川被氣笑了。

“你怎麼不去搶？”

“我這不正在搶嗎？”

趙金海答得理直氣壯。

我爸臉色鐵青，叫保安把人趕出去。

趙金海卻從包裏抽出一遝紙，拍在桌上。

“趕我可以，先看看她簽的欠條。”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欠款一千四百萬。

借款人那一欄，確實寫著我的名字。

沈念柔從沈硯川懷裏抬起頭，小聲驚呼。

“一千四百萬？”

“姐姐，你以前到底做過什麼？”

趙金海立刻接話：“她能做什麼好事？”

“偷錢，打人，還把她養母推下樓。”

“這種禍害，也就你們沈家當個寶。”

他說完，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懷疑，震驚，審視。

和前八世一模一樣。

我甚至已經能猜到接下來的話。

沈念柔會說她相信我，卻建議先把我送走。

我哥會罵我不知感恩。

我爸媽會覺得丟臉，拿錢封口，再讓我跪下向趙家道歉。

我等了幾秒。

沈硯川果然開口：“沈知微，你解釋。”

我搖頭。

“不解釋。”

他臉色更冷：“你這是默認了？”

“嗯。”

我承認得幹脆。

“一千四百萬是我欠的，人是我推的，錢也是我偷的。”

趙金海愣了一下，眼裏閃過狂喜。

“聽見沒有，她自己認了！”

我繼續說：“我六歲偷了工廠兩個饅頭，按你們家的算法，連本帶利一千四百萬。”

“我養母喝醉後拿菜刀砍我，自己踩空樓梯，我沒扶，所以算我推的。”

“至於打人，是趙金海想把我賣給棋牌室老板，我踹了他一腳。”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腿。

“可惜，當時力氣小，沒踹斷。”

趙金海臉色一變，揚手又要打我。

這一次，我沒躲。

我抄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直接砸在他腳邊。

碎片飛濺。

趙金海嚇得猛退兩步。

我衝他笑。

“第九次了。”

“你猜我還怕不怕你？”

沒人聽懂這句話。

隻有沈念柔的臉色突然白了。

她盯著我，像是見了鬼。

趙金海回過神，惱羞成怒地衝向我。

保安立刻把他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大吼：“沈知微，你敢動我，我就把視頻發出去！”

“你以為你還是清白的？”

“你十六歲那年在地下賭場陪男人的視頻，我全留著呢！”

我媽身體一晃。

沈硯川眼睛瞬間紅了。

“你再說一遍？”

趙金海得意地笑起來。

“她早就爛透了。”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

十六歲那年，趙金海把我鎖進地下賭場。

我差一點沒能活著出來。

後來我報過警。

可證據被人提前銷毀，唯一的監控也落進了沈念柔手裏。

我慢慢轉頭看向她。

“趙金海。”

“你說的視頻，是不是沈念柔讓你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