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醒她:
“當天酒店、酒席和伴手禮,都是我和致遠出的錢。”
“禮金簿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媽卻發來一段語音。
“嘖,你現在怎麼滿腦子都是錢?”
“結個婚就跟親媽算這麼清,傳出去好聽嗎?”
許浩也跟著回複。
“車買回來又不是我一個人坐。”
“以後媽去醫院,我開車送她。”
“這錢就算孝敬媽了。”
我沒再爭。
我把禮金簿、付款記錄和聊天截圖全部保存下來。
晚上,林致遠的我媽從京北趕到了我老家的醫院。
她進門時還在喘。
手裏拎著保溫桶和孕婦枕。
“茉茉,嚇壞了吧?”
“媽來晚了。”
我愣了一下。
“阿姨,叔叔剛做完手術,您怎麼來了?”
“他有人照顧。”
“你這邊沒人,我怎麼放心?”
她沒有問我收了多少禮。
還支持孩子跟我姓。
她隻是打開保溫桶,試了試粥的溫度。
“醫生說能吃什麼?”
“想吐就少吃點。”
“不想吃也不勉強。”
我鼻子突然發酸。
親媽用每一口奶跟我算錢。
婆婆卻坐了十個小時高鐵,隻怕我身邊沒人。
林阿姨聽完奶金錢的事,沒有罵我媽。
她隻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我手邊。
“這是我和你叔叔給你的。”
“不是彩禮,也不是買媳婦。”
“你留著養身體。”
我把卡推回去。
“阿姨,我不能要。”
“那就先替孩子存著。”
她頓了頓。
“無論男孩女孩,都是咱們家的寶貝。”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我媽帶著大姨和舅舅,找到了病房。
她進門便瞥見床頭的銀行卡。
“好啊。”
“說沒錢給親媽,婆家一來就收卡。”
林致遠擋在病床前。
“媽,醫生說了,不能再刺激許茉。”
“我們不刺激她。”
我媽從包裏掏出禮金簿。
“就是把錢算清楚。”
她將一張紙拍到床頭。
彩禮二十萬。
禮金五萬。
奶金錢十萬。
添丁錢十萬。
林阿姨聽不下去了。
“孩子懷著孕,你們跑到醫院要錢?”
大姨卻反過來勸她:
“親家母,這是我們老家的規矩。”
“女兒出嫁,不能忘了娘的奶。”
林阿姨問:
“您女兒出嫁時,也給了嗎?”
大姨臉一僵。
“我們家沒這個說法。”
“那算哪門子規矩?”
病房裏安靜下來。
我媽惱羞成怒地抓起那張紙。
“反正我話放這兒。”
“十萬奶金錢不給,娘家的禮金也別想拿。”
我看向她。
“好,都給你了。”
她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快,臉色變了變。
我繼續道:
“戶口頁給我。”
我要把戶口獨立出來,再也不和他們在一起。
我媽把禮金簿塞回包裏,冷笑一聲。
“想拿戶口頁?”
“可以。”
“先簽十萬塊的奶金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