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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樂了。

“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林致遠將她們推了出去。

“林茉還要休息，一切等她好轉再說。”

出院那天，我和林致遠回了娘家。

不是求和。

是拿證件。

林阿姨不放心，也跟著我們一起去了。

家門打開後，我第一眼便看見客廳裏放著汽車宣傳冊。

大G的圖片被許浩圈了起來。

旁邊寫著：本月底提車。

我媽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張欠條。

“簽了，戶口頁給你。”

我沒有接。

“戶口本是家庭證件，不是你的抵押物。”

許浩嗤笑。

“你少拿法律嚇人。”

“奶是媽喂的。”

“十萬塊算便宜你了。”

我看向自己的房間。

門上換了電子鎖。

許浩的三台顯示器占滿整麵牆。

我的獎狀被裁成墊紙，壓在他的音箱下麵。

我走過去，抽出那張已經泛黃的“三好學生”。

照片上的我紮著馬尾，笑得很開心。

我媽不耐煩地說：

“幾張破紙，你還當寶貝？”

“你弟直播的時候桌子不穩，墊一下怎麼了？”

我將獎狀折好，放進包裏。

“我的衣服呢？”

“扔了。”

“書呢？”

“賣了。”

“還有姥姥留給我的金鎖呢？”

我媽眼神閃了一下。

“放太久找不到了。”

許浩卻順口接道：

“不是賣了嗎？”

“我那台電腦差三千塊，媽說金鎖正好值錢。”

客廳突然安靜。

我媽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胡說什麼？”

我看著她。

那是姥姥去世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她說我從小不被疼，讓金鎖替她護著我。

原來連它也被賣掉，換成了弟弟的電腦。

“把戶口頁給我。”

我不想再說別的。

我媽把欠條推到我麵前。

“簽字。”

“不簽，今天別想拿走。”

林致遠拿出手機。

“不給，我們可以去派出所補辦。”

我媽冷笑。

“那你們去。”

“我就說她已經嫁出去，戶口頁丟了。”

“看誰信誰。”

林阿姨氣得臉色發白。

“你是她親媽。”

“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

“你就非得為了兒子一輛車，把女兒逼成這樣？”

我媽立刻反駁：

“你當然說得輕巧。”

“孩子跟你們林家姓。”

“以後你們享福。”

“我們許家養她三十年，憑什麼什麼都落不下？”

我打開手機錄音。

“所以你要十萬，不是給我留後路。”

“是給許浩買車？”

我媽意識到不對，抬手來搶。

“你錄什麼？”

許浩直接堵在門口。

“姐，別把事情弄難看。”

“簽完欠條，大家還是一家人。”

“而且車貸每月才六千。”

“你和姐夫一個月掙那麼多，順手就還了。”

我盯著他。

“什麼車貸？”

許浩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我媽立刻打圓場。

“沒什麼。”

“你弟弟說錯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汽車金融公司的電話。

“請問是許茉女士嗎？”

“您作為許浩先生車貸的共同還款人，三十六萬元貸款申請已經通過初審。”

“現在需要您完成人臉驗證。”

我抬起頭，看向我媽。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一字一句問：

“誰拿我的身份辦了車貸？”

許浩伸手來搶手機。

“姐，你先把驗證做了。”

“車提回來，媽去醫院也方便。”

林致遠擋在我麵前。

“退後！”

許浩惱羞成怒，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

“這是我們家的事！”

“輪不到你管！”

煙灰缸狠狠向我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