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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檢查後，讓我住院觀察。

“按理說度過三個月，不至於再先兆流產。”

“孕婦最近是不是受了刺激？”

林致遠的手背還在發抖。

“她家裏人跟她吵架，還打了她一下。”

醫生臉色難看。

“孕婦四個月，胎盤位置低。”

“這個時候動手，出了事誰負責？”

我躺在病床上，摸著發緊的肚子。

手機響個不停。

我以為我媽至少會問一句孩子怎麼樣。

接通後，她第一句話卻是：

“去個醫院怎麼這麼久？”

“婚禮禮金還在我這兒。”

“你把奶金錢扣了，我再把剩下的轉給你。”

我閉了閉眼。

“孩子差點沒保住。”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我媽語氣反而更不耐煩。

“哪有那麼嬌氣？”

“我懷你的時候還下地幹活，不照樣把你生下來了？”

“再說，我就拍了你胳膊一下，又沒碰你肚子。”

許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媽，你問她什麼時候轉錢。”

“車行那邊說，今天交訂金能便宜兩萬。”

我看向窗外。

“你們沒問孩子怎麼樣。”

“你們隻關心那輛車。”

我媽立刻委屈起來。

“我怎麼不關心？”

“你人都到醫院了，有醫生管。”

“你弟的優惠今天錯過了，就真沒了。”

原來我的孩子，連兩萬塊優惠都比不上。

林致遠拿過手機。

“媽，許茉需要休息。”

“錢不會轉，您別再打了。”

我媽提高聲音。

“林致遠，這是我們母女的事！”

“我告訴你，我女兒給你加懷了孩子，奶金錢必須給。”

“孩子要是個男孩，再加十萬添丁錢。”

林致遠氣的直接掛斷。

“對不起，我沒想到，娘家辦事兒，我媽會作這種幺蛾子。”

林致遠蹲下來，攥緊我的手。

“這跟你沒關係。”

“許浩要是買車，我們不是不能幫他。”

“隻是，還是還有半年就出生了，我們確實要留些錢，以備不時之需。”我看著他。

我忍不住流淚。

從今晚後，我不會再給她們一分錢！

護士進來輸液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媽把我拉進了家族群。

她發了一段語音。

“大家評評理。”

“女兒懷孕了，我讓她給十萬奶金錢，她就裝肚子疼住院。”

“現在還攛掇男方不認我們。”

大姨立刻回複：

“許茉，你媽喂你長大不容易。”

“給點錢，也是讓她安心。”

舅舅跟著說：

“你弟弟以後給父母養老，你多出點錢不吃虧。”

我沒有解釋。

隻發了兩張截圖。

第一張，是八年來給父母的轉賬記錄。

第二張，是醫生寫的“先兆流產，避免情緒刺激”。

群裏安靜了一會兒。

大姨發來一句：

“都是一家人，別把賬算得這麼清。”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要我還錢時，一口奶都算得清清楚楚。

輪到我算賬，就成了一家人。

我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剛操作完，我媽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你把家族群退了？”

“對，你不是說，許浩在身邊能給你養老嗎？”

“以後找他。”

我媽氣急敗壞。

“你弟弟還沒工作，哪來的錢？”

“他準備買大G，怎麼會沒錢？”

她被我問得沒了聲音。

半分鐘後，一張汽車訂單發了過來。

許浩在群裏炫耀：

“訂金已經交了。”

“姐，尾款你不出也行。”

“禮金先給我用，反正你嫁出去也用不上娘家的錢。”

我盯著訂單上的付款金額。

十萬。

娘家辦事兒，除了親戚和爸媽認識的同事朋友隨禮，還有很多我以前的同學，不方便去京北，才來我娘家隨禮。

我讓我媽把禮金明細發給我。

她回複得很快。

“什麼明細？”

“娘家親戚隨的錢，本來就是給娘家的。”

“你拿了婆家禮金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