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薊城刺史姓王,是個貪生怕死又極度貪婪的胖子。
彈幕告訴我,王刺史和城門將李悍素來不和,王刺史克扣了李悍手下軍戶的冬衣和糧餉。
李悍早就有了反心,隻是缺少一個契機。
我回到了草巷的院子。
李悍正好從軍營回來,滿臉怒容,將頭盔重重砸在桌上。
「這個姓王的老狗,又扣了我們三成的軍餉!」
我走過去,遞上一杯熱水。
「軍爺,將星偏移,小人當道。若不早做打算,隻怕滿盤皆輸。」
李悍冷冷瞥了我一眼。
「怎麼做打算?他手握刺史大印,我不過是個守門的。」
「他有印,您有兵。」
我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今夜子時,刺史府後院的糧倉會走水。您大可以借著救火的名義,帶兵包圍刺史府。」
「至於進去之後搜出什麼謀逆的罪證,還不是您說了算?」
李悍瞳孔一縮。
他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但他也不是傻子。
「你為何要幫我?火是誰放?」
「火自然是我來放。至於為何幫您......」
我歎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相公的病需要一味珍貴的藥材,隻有刺史府庫房裏有。我不要錢,隻要藥,還有兩張出城的文牒。」
李悍深深看了我一眼。
「若事不成,你就是細作,我會親自砍了你的腦袋。」
我微微一笑。
子時,我潛入刺史府後院,點燃了堆放雜物的柴房。
火勢借著風迅速蔓延,很快燒紅了半邊天。
李悍果然早有準備,帶著幾百親兵,以「救火防變」的名義撞開了刺史府的大門。
城中大亂。
趁著混亂,我摸進了刺史府的書房,順利拿到了蓋著大印的空白通關文牒,還順手拿走了幾張城防布置圖。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拿著這些東西,我就有了和蕭無厭徹底談條件的籌碼。
他沒有我,就走不出薊城。
我將文牒塞進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飛快地抹了一圈。
這夾竹桃汁是路上備好防身用的。
我這人疑心重,蕭無厭與我畢竟不是同路人,多防備些沒壞處。
我避開亂軍,一路摸回了我們落腳的柴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屋裏沒有點燈,隻有月光透過破窗欞灑進來。
蕭無厭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太師椅上。
他腳下,踩著一具溫熱的屍體。
那是李悍府裏的一個粗使丫鬟。
蕭無厭手裏把玩著他那把短刀,刀尖上還在滴著血。
聽見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猶如噬人的野獸。
就在這時,眼前的彈幕突然瘋了一樣湧出來。
【啊啊啊男主瘋了!那丫鬟是新帝派來的暗探,他剛剛在香爐裏下了軟筋散。】
【男主被新帝和屬下的事雙雙刺激,現在已經黑化了!】
【為了防止女配叛變,準備把她的舌頭割下來做成人彘帶在身邊!】
我還沒來得及後退,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一股大力關死。
一陣異樣的虛弱感順著經絡蔓延全身。
軟筋散起效了。
蕭無厭站起身,靴子踩在血泊中,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刀鋒冰涼,輕輕貼上了我的側臉。
「神算子,既然你能窺探天機。不如算算......你今晚的舌頭,保不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