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靜姝冷笑了一聲,打破了死寂。
“好啊,真是太好了。我平時不管事,你們就這麼把公司的錢往水裏扔?”
沈耀華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
“皓塵!微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皓塵額頭上冒出冷汗,強裝鎮定。
“爸,那個新能源項目是長線投資,現在看虧損,未來一定會盈利的!”
“至於微月的項目,肯定是底下的供應商串通一氣騙了她,她社會經驗不足......”
我立刻打斷他。
“長線投資不等於盲目投機,風控缺失就是管理瀆職。”
“至於社會經驗不足,那就引咎辭職,回學校重讀。”
“公司是盈利機構,不是給巨嬰交學費的慈善堂。”
沈微月哭得快要暈厥過去,死死抓著沈耀華的袖子。
“爸爸,我真的沒有拿錢......姐姐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我合上電腦,語氣冰冷。
“我沒有逼你,我隻是在陳述審計結果。”
“根據集團合規管理辦法,我提議:立刻暫停沈微月的一切職務,凍結其項目預算,並移交法務部進行內部反腐調查。”
“同時,暫停沈皓塵的投資審批權,對新能源項目進行緊急資產重組。”
沈耀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但他不想在這麼多高管麵前,徹底毀了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和親生兒子的前途。
“南星,這件事我會親自調查。”
沈耀華試圖和稀泥,“今天就先到這裏,散會。”
高管們如蒙大赦,紛紛逃離會議室。
等人都走光了,沈耀華才壓低聲音,憤怒地看著我。
“沈南星!你非要把家醜外揚嗎!”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一鬧,皓塵和微月以後在公司還怎麼抬得起頭!”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偏心的父親。
“家醜捂在被窩裏,隻會發爛發臭,最後把整個集團都拖死。”
“如果我不揭穿他們,等年報披露的時候,證監會和投資人會教他們怎麼做人。”
沈靜姝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哥,南星做得對。慈父多敗兒,你再這麼護著他們,沈家遲早毀在他們手裏。”
沈靜姝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讚賞。
“南星,放手去查,姑姑給你兜底。”
回到沈家別墅,家裏已經鬧翻了天。
林婉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沈微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絕食抗議。
沈皓塵看到我回來,氣得衝上來就要動手。
“沈南星!你這個毒婦!你非要逼死微月才甘心嗎!”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其響亮,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沈皓塵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這一巴掌,是打你身為公司副總,毫無風控意識,給集團造成巨大虧損。”
“你再敢跟我動手,我明天就向董事會申請,凍結你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
沈皓塵被我眼底的狠厲震懾住了,咬著牙不敢再上前。
林婉撲過來,哭天搶地。
“作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的女兒!”
“微月從下午回來就不吃不喝,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紙筆,刷刷寫下一張單子。
“絕食超過24小時,會導致低血糖和電解質紊亂。”
“這是本市最好私立醫院的急診電話,救護車出診費加全套檢查,大約需要一萬五千塊。”
我把單子遞給林婉。
“如果她真的生病了,這筆醫療成本我來出。”
“但如果她隻是在用自殘來要挾我們放棄追責,對不起,我不接受這種情緒恐怖主義。”
林婉拿著那張紙,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